“玉京,我有些害怕!”
秦白夜出去接室友,许文静紧紧握住玉京的手。
玉京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她要不要为这个唯一的朋友出头?
起初她很生气,来就是揍人的。
管他认不认账,直接把那个渣男打趴下再说,文静的情况特殊,不认也得叫他认。
可是在火车上,文静吐完又吃,吃了又吐,反反复复,她不自觉的看着许文静边哭边摸着肚子,这一举动让玉京彻底没了脾气。
还有孩子呢!
万一看在孩子的面上,渣男会回心转意……
玉京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让文静和孩子唯一的希望覆灭。
她可以在她难过的时候陪伴她,在她伤心的时候鼓励她,在她绝望的时候保护她。
但她不是许文静,没有人会在人生中永远是孩子,每个人都有生长痛,且早晚都要长大,有些事只能自己来面对。
她用力抓着许文静冰凉的手,坚定的说:“别怕!有我在,他敢犯浑,我就替你揍他。”
玉京的话让文静多了不少底气,憋着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别哭,你哭孩子也要跟着你一起难过了。”
“嗯!”说不哭,可许文静的声音却找不着调。
玉京心疼得都快跟着一起哭了,用纸巾擦干了墨镜后的泪痕:“一会儿好好跟他谈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秦白夜带着两个室友走进来。
“嚯,白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陆子峰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第一个走了进来,看到玉京先打了个招呼,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着怼了怼秦白夜。秦白夜被他打趣,脸色微微泛红,“别闹。”
玉京笑笑:“今儿跟朋友过来玩,听说我去外地的时候你们常来店里捧场,既然来北京了,当然要好好表达谢意了,你说是吧欧阳卿!”
欧阳卿最后一个进来的,看到了戴着墨镜的许文静,再听玉京的话,扭头就跟秦白夜说:“白夜,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还有事,你们吃,我先走了。”
玉京心里强压着的火气腾的就起来了,先他一步蹿过去挡住门口,瞪着眼睛看他,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白嫩的脸上。
“你!”
欧阳卿眉头一皱,正要朝玉京发难。
玉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痞气十足的摁在他胸前,还拍了两下。
欧阳卿拿起报告单一看,手都抖了,脸色刷的变白,像手里的东西烫手一样往旁边一扔,回头看向许文静,大喘几口气,酝酿半天,面色不善的说:“你想干什么?”
许文静没想到之前对她说尽缠绵情话的人,现在会这么薄情寡义,说变脸就变脸,看到化验报告单之后第一反应是指着她问出这句话。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文静忍不住委屈得捂住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屋里顿时陷入尴尬。
秦白夜跟陆子峰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子峰离得近,想要去捡那张纸,欧阳卿立刻从他手底下抢了过去,激动得唰唰唰撕成碎片,然后狠狠瞪着哭哭啼啼的许文静。
“许文静,咱俩不是说好了么?好聚好散,我都没说你恶意欺骗我,你竟然还想拿这种东西威胁我?”
他个爱慕虚荣的渣男,还有理了!
玉京捏拳头深吸一口气,生怕下一秒就绷不住怒火:“这种东西?什么东西啊?欧阳卿,你不会想说文静拿人命威胁你吧……呵……你可真行啊!”
欧阳卿脸色嗖的冷了下来,“让开!”
说着就来推玉京,被玉京一把拍开手,恶狠狠的瞪他。
“今儿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出这个门。”
“欧阳你想干嘛?”秦白夜怕欧阳卿再对玉京动手,把玉京稍微往自己身边拉,可玉京纹丝不动,他只好自己站到她身边。
“到底怎么回事?你撕的是什么?”
欧阳卿朝门外一撇脸,连秦白夜也不理。
之前提醒自己的话再也想不起来,玉京立马跟火山爆发了一样,揪住欧阳卿的脖领,替他回答秦白夜。
“他撕的是验孕报告单。”
这下屋里除了许文静在哭,剩下的人脸色也都不好,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一地的碎纸上。
欧阳卿突然暴跳起来,狰狞的指着许文静说。
“谁知道孩子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许文静你这个放荡的女人,你不就是不想分手么?那你也不能这么毁我啊!”
“你说什么?”
说许文静放荡这句话彻底杵玉京的肺管子上,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撕了这个渣男。
欧阳卿一仰脖,“你给我放手,我告诉你,你跟白夜早就不是未婚夫妻了,别以为你靠这点关系,我就不会对女人动手……”
真他么是个渣男,还想跟女人动手?
“欧阳卿,我操你姥姥。”
用不着他动手,玉京一拳轮到他鼻梁上,斯斯文文的眼镜立刻被打飞,眼镜甩到墙上,顷刻碎了一地。
玉京恨不得把屋里所有能拿得起来的东西都往欧阳卿身上砸,打死他个孙子也不解气。
许文静本来就胆小,心里又没底,前一秒还在伤心难过,下一秒就快被玉京突然爆发的脾气吓死了。
她知道玉京敢跟拿刀的打,一边是孩子的父亲,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玉京打欧阳卿她是心里解气,可要是真出事,那她怎么跟白家人交代啊。
人生第一次,胆小懦弱的女孩勇敢的冲上前挡在中间。
“别打了!玉京,我求你了,你别打他……”
“你现在还护着他!”玉京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许文静怀着孩子,她真想连她一块儿打。
“不是的,我是怕你跟着我吃挂落。”
“玉京,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文静的话多少让她冷静了点,秦白夜赶紧连人带胳膊都抱住,不然他都拉不住玉京。
陆子峰刚才怕这俩人没轻没重把他的脸给伤到,愣是没敢上前拉架,见玉京停手,立马把欧阳卿拉到战斗圈外――包房的最里头,离玉京远远的。
这丫头也太能打了,陆子峰有些忌惮的看了眼白玉京。
他靠着窗边歪歪扭扭的站着:“你小子行啊,大学没毕业就当上爹了!”
“你才当爹了!”
玉京动起手太狠了,欧阳卿现在整张脸都没有一个好地方,嘴角鼻子全是血,靠在墙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抹了一把脸,满手腥红,恶狠狠地看着玉京。
都在气头上,陆子峰也没生气,依旧半开玩笑的说:“你可别咒我,我每次都做好准备才做运动的,谁像你啊,光顾着爽。啧!行啦,人家现在已经怀孕了,你赶紧想想这事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反正我都跟她分手了,这孩子是谁的我怎么知道。”
就连陆子峰这样浪荡的都知道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可欧阳卿却一直在推诿,不仅不想负责,甚至都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彻底心寒的滋味让许文静顿时像掉进冰窟窿里,连生命都没了温度和鲜活。
就连昨晚跳进冰冷的河里,她都没有现在这么冷。
感觉到怀里的人正要爆发,秦白夜第一时间抱得紧紧的,应该说他压根没松手:“玉京,别这样,你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打死他?你知不知道昨儿半夜文静都跳河了,要不是被我撞见,她今天就是一尸两命,解决问题!你看看你的好室友,办完事提上裤子拍拍屁股就不认人了,他它么哪有要解决问题的意思?我打死他都不解恨!”
玉京骂欧阳卿的话,就好像啪啪抽在秦白夜的脸上,白皙的脸腾的红了。
跟着室友吃挂落,这辈子他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谁叫怀里抱的人是玉京呢,在这混乱的场面下,秦白夜竟还有一丝丝庆幸。
“你说的都对,这种事男人是该负责的。”
被他顺了毛,玉京稍稍消气,然后接着骂:“欧阳卿,你他妈就是渣男,今儿这个责任你负也得负,不负也得负。”
欧阳卿甩开陆子峰,单纯跟白玉京杠上了:“你算老几!满口脏话,粗鄙无礼,哪有女孩子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
眼看着俩人又要掐起来,陆子峰气秦白夜这功夫不帮自己人,装什么正义啊。
不过女孩子都跳河了,这事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连忙拉住欧阳卿:“行啦,我的大诗人,你打不过她,先别顾着打架了!都差点闹出人命了,赶紧的吧。”
“跳河?谁看见了?”
陆子峰都快无语了,自己的室友可真不知好歹,连他都觉得欧阳卿欠揍。
可,谁叫他们是哥们呢!他陆子峰一向帮亲不帮理,人生在世,谁能不自私。
有白玉京在,指望秦白夜向着他们是不可能的,他能帮忙拉住这头疯毛驴就不错了。
再看了眼玉京,陆子峰立刻调转眼神,生怕跟她对视。
这块铁板太硬,他可踢不动,最后还是选了个软柿子。
他笑眯眯的看着许文静,就像没听到玉京说的话一样:“文静啊……你看,不管怎么样,你们俩之前曾经相爱过,我一直都觉得情侣分手了,大家还是能做朋友的,别让大家心里那点美好都消失掉嘛,记忆这么美好理当好好珍藏起来。你说对么?”
陆子峰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才练出这张嘴,都能把活人说咽气了,许文静哪遇见过这样的情场老手,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跟着点头。
“再说,你们好聚好散,我们剩下的人见面才不会那么尴尬啊,你不为别人考虑,难道不顾及白玉京么,她们家可跟秦家是故友,她爸还是白夜父亲的副手,你说现在要是因为你闹僵了,那人家两家人以后怎么见面啊,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不能这么办……”
越听越不对劲,“你他们放屁!”
玉京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吼得陆子峰差点腿软。
“文静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傻逼就是个搅屎棍子,他框你呢。”
从来没被人当面拆穿过,还被骂傻逼和搅屎棍子!一张好看的脸,顿时抽了抽,头顶差点气冒烟,陆子峰伸手指着玉京,白玉京立刻瞪着他,伸出去的手指愣是拐了个弯捂住自己脑门。
这位煞星,他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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