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你们怎么在这?”
玉京跟盛威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秦白夜:“盛威你是故意的么?你叫我放的是什么电影?”
盛威手里晃着红酒杯,抬起头看着秦白夜一脸来捉奸的原配样,淡定道:“奥斯卡得奖电影呗!”
秦白夜:“你打算跟我装蒜么?”
盛威摸摸下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不明觉厉的光亮,笑得明知故犯,而且很欠揍:“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像女生来生理期似地,但瞧你这幅叫人踩着尾巴的急躁样,难道是不受女学生欢迎?啧啧啧,这张小脸不应该啊…”
话音刚落,某人顶着‘小脸’蹭的怒了,附送眼光扫射,外加放大眼线轮廓,扩大扫射范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轰成灰:“…”
托他的福他简直太TM受欢迎了,受欢迎得他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玉京赶紧当和事老:“得了,得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她比秦白夜有自知之明,自己跟盛威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人家想撂倒她们俩,都不用动手,哪
能真来硬碰硬,也就秦白夜信她的鬼话。
秦白夜:“…”
说好了动起手怕他吃亏呢?
这年头,女人的话也不能信。
玉京举起酒杯递给他,瞧他还站那一个人较劲,嘻嘻一笑:“啧,你还真较真啊,你看他吃饭喝酒都没人陪多可怜,咱俩陪陪他这个留守儿童,就当善心大发做好事了,是不是…”
被她这么一圈拢,盛威也借坡下驴:“你们没吃饭啊?那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听说他们家做牛排的厨师很不错,每天会限量供应特级牛排,你们点了么…”
刚刚玉京还没仔细看,进来就奔着喝酒吃饭,完全没发觉这大包有多大,现在才发觉这房间不仅大而且豪,有KTV的全套设施,隔音好,除了能听到楼下歌手唱歌,屋里还有床,浴室,和麻将桌。
秦白夜被玉京灌了几杯酒,饭菜也上来了。
玉京也没吃晚饭,三人面前都放了一份牛排。
她说:“我们刚来,他就从门缝里瞧见你了。”
盛威微微一笑,看着就跟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样,虽然长相中上可他这个自带欺骗人的外表属性,通常都会叫人忽略掉他的真实存在感。
他跟玉京没有提起来这的目的,稳重的气质完全叫人相信他是来这吃牛排的:“我也刚到,不过
你确定没问题么?善意提醒,脑震荡很容易失忆的…”
不说失忆,玉京还真给忘了,赶紧撂下刀叉:“对了,我忘了给项陶然打电话,正好这有麻将桌,等会儿咱们打麻将啊。”
盛威没反对,秦白夜被她灌了好几杯,脑袋有点晕,一时也没什么反应。
项陶然正好在这附近,想摆脱掉一个酒局,一听打麻将,立刻说几分钟内到。
“噹噹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几位点的酒…”
“我们酒上齐了,是不是弄错了…”
玉京一回头,刹那间跟进来的人都愣住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她还避而不见,这下避无可避了。
盛威:“没弄错,拿过来吧!”
现在的孩子是真不好相处,尤其这种青春期又敏感的孩子。
玉京最怕付青青看到她再产生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果不其然。
付青青跟白玉京四目相对,眼神顿时有些闪躲,迟疑着走了过来。
玉京尽量让自己笑得比较自然,但是在别人眼里是真的强颜欢笑。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付青青低着头,应了一声:“嗯。”
然后递给盛威一支钢笔。
盛威没做声,看了眼付青青,然后挑起眉。
秦白夜也认出穿着侍者制服的女孩,他问:“你跟玉京认识?”
付青青十分不情愿在这种环境里跟白玉京扯上关系,同样是学生,还是同班同学的同座。
白玉京坐在这喝着店里最贵的红酒,吃着只有老板才能吃得起的特级牛排,而她刚刚还卑微的靠秦白夜主动付款,才没被炒鱿鱼,现在还得来伺候人,当然这伺候人的名单里好巧不巧包括她白天还对着吼的白玉京。
这分差距,叫她心里怎么接受得了。
气氛有些尴尬,玉京端着公式化笑脸:“她是我们班同学。”
秦白夜:“哦,刚刚真是对不起,不知道你是玉京的同学,你们经理没责备你吧?”
秦白夜越是看着玉京的面子上照顾付青青,付青青就越觉得自卑。
她甚至不能像之前那样,对这个帅气又慷慨的男孩微微一笑,只能绷着脸,眼睛都不敢抬。
“没有。”
付青青默默站在盛威一边,盛威也没别的反应,只是不急不慌的收起笔。
他问起来:“屋里有几个人?”
付青青恨不得立刻走人,但她必须完成这一单,机械的回答:
“大概能有七八个人,我听见卫生间里也有声音,所以不确定具体人数,有一个女的叫尚小熙,
另外一个女的叫周雪,她们俩和一个坐在床里边的女的一直在嘀嘀咕咕说话,后来有一个男的跑过去坐在周雪身边,可能是她男朋友,块头挺大,我不确定他叫什么。另外还有仨男的在玩纸牌,除了卫生间里边的人和床里边的女的,我几乎都拍到了,但屋里太吵,她们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玉京跟秦白夜听完这段话全精神了,一起看向盛威。
后者依然不慌不忙的说:“辛苦了。”
然后掏出二百块钱给付青青,付青青刚想接下来,盛威就转过头看着她,只一眼就将指尖刚碰到钞票的付青青钉在那:“知道出去以后该怎么做吧。”
付青青咬咬牙,恨不得拿钱立刻消失。
她硬着头皮点头:“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可以走了么?”
原本在盛威指间夹着的钱,被他放到桌上:“随时可以。”
付青青拿起钱几步就出了房间。
玉京嘘出一口气。
“感情您跑这来当卧底的?”
盛威笑眯眯的说:“小嫂子,你没看过警匪片么?”
玉京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听秦白夜抢白道:“玉京的意思是你是到这来执行任务的,跟刚才的事没关系。”
玉京:啊?
刚才她是不是被人藐视智商了?
“啊,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盛威:“我来这真的是度假兼帮忙的,不过刚刚的确是受人之托,才花钱雇人去隔壁录像,我特意跟着尚小熙,想看看她搞什么猫腻。”
玉京今儿受到奇耻大辱,都是拜尚小熙所赐,现在听到她的名都不行。
没想到她跟周雪竟然认识,怪不得!
“那她戏演得可真好啊,那天周雪被洒了一身菜汤,她都没上前帮忙,一直站在林逸尘身边,是不是就怕穿帮啊?”
那天盛威没在,只是后来听沈博轩说起当时的场景。
“我更相信塑料姐妹花没有真友谊。她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想除了你这个眼中钉。”
秦白夜质疑道:“不对,尚小熙没比我早进公司多少天,而周雪跟玉京结仇是上周六的事,结仇的原因是因为一串佛珠,时间上对不上,理由也不对,她们是怎么绑到一起的?”
盛威挑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就说明至少还有一个人跟她们有共同目标。”
秦白夜一听毛骨悚然:“玉京,这几天上学我来接送你吧。”
玉京拍拍他的肩膀:“哪有那么夸张?现在知道尚小熙是人是鬼,再见面我就没有手软的可能,周雪么,那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再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她们还敢当街把我怎么着么?放心啦!我还有好多事都指望你帮我办呢。”
反正她明儿就开始骑摩托车上学了,学校离店里又不远,能有什么事啊!
“秦副总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盛威对秦白夜说,“你得负责筹划家具厂跟新酒店的建设,应该会很忙,接送她的事就交给我,何况遇到事,你也不顶用!”
这句话可扎秦白夜的小心肝了。
“你…盛队长,你这么有用,怎么不想办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今儿一晚上,这俩人一直暗搓搓的你来我往,但都被玉京打哈哈给岔过去了。
这会儿秦白夜把话挑开了,盛威也介意放大招出口伤人,堵死丫的小白脸。
“就说你不顶用,你还不乐意,敌不动我不动,如果我随随便便草木皆兵,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那你倒是抓紧时间呀,难不成就看着玉京处于危险中,周雪的男朋友可是职业拳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们要是铁了心想黑玉京怎么办?”
盛威嗤笑道:“如果真到那种时刻,直接把他们都撂倒就可以了,倒是你,能撂倒几个。”
秦白夜看着盛威掏出的钢笔,咧开的嘴角露出瘆人的白牙,顿时瘪茄子了,
盛威身上随便掏出来什么都可能含有某种药剂,撂倒几个大汉轻轻松松,他的确比不了。
秦白夜被人怼得憋气,走到麻将桌边,按了下洗牌键,麻将桌里立刻传来稀里哗啦的聒噪声,他气急败坏道:“陶然什么时候到?”
盛威话里有话,玉京多少有点坐不住了,这么多人算计她,难不成背后还有个大BOSS?最主要的是,对方想干嘛?
“那啥,我出去看看项哥来没来?你们都消消气。”
隔音太好也没什么好处,想听墙角都听不到,她得去隔壁转悠转悠,要是有机会找茬,那更好,直接打进去,把她们打到服为止,她就不信,还不能屈打成招了?
“不可以!”
“玉京别去。”
“抱歉我来晚了!”
玉京跟项陶然走个对脸,身后是秦白夜跟盛威的阻止声音。
“呦,这是怎么了?”
项陶然不明所以,愣了一下,问道。
盛威:“欢迎,我们正争着出去接你呢,会打麻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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