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陶然带来一个好消息,他说:“我爸说有时间想跟你见个面。”
玉京觉得不可思议:“您家领导真要见我?”
人家那么大的官,祖辈都出钱修过观音庙,她知晓平时送到人家面前等着落笔批文的项目都落成山,可她一介布衣,虽说是小商人,但见她做什么?
项陶然没细说。
“嗯,最近几天他有点忙,周末你把时间空出来。”
“好。”
玉京更爽快,见就见,人家那么大的官总归不会给她一个小商人出什么办不到的难题,再说她跟项陶然以后可是要绑在一起生财的。
今儿独独项陶然牌运特别好,盛威算好的,不赢不输,但玉京坐他上家,秦白夜坐他下家,俩人真没说好给他喂牌,却打什么项陶然要什么。
看着项陶然小屁胡都做了好几把庄家,她一次都没做成,急得抓耳挠腮。
许是玉京惦记隔壁到底玩什么猫腻,所以不在状态,她也就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最惨的是秦白夜,今天委屈巴拉还被女学生调戏了,又输得快把车抵给项陶然,结果轮到项陶然摸牌,人家一推牌又糊了。
项陶然眉开眼笑,才过二十竟然笑起来像个微胖版弥勒佛,朝在坐的拱拱手:“各位承让了。”
也许这就是命?!
玉京寻么着要不也找个破庙帮着翻修一下,兴许她也能时来运转,要不怎么总有人算计她跟她身边人呢。
“哎,附近哪有需要修葺的破庙么?”
其他人不晓得怎么回事,但项陶然却忍不住笑出声,项家老一辈的事,他连秦白夜都没告诉,这在牌桌上倒成了他跟玉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你修破庙不如帮我好好开饭店,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
“那必须的呀!”玉京十分赏脸,她绝对有唱戏的本事,“不过,我这不是想着也让我们家祖坟冒冒青烟么,赶紧东施效颦一下,说不定以后我在牌桌上也能大杀四方。”
秦白夜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兴许是今天太背,他说:“十点了,玉京明儿还得上学。”
项陶然拦着他道:“哎,某些人是输不起了么?我今儿还跟妹妹说,我的车好看不中用,想着要不我也弄辆德国车开开,晚上你就给我送来了。赶紧算算账,今儿晚上你输了我多少钱,回头我都给你攒着,等数够了,我好跟你要车。”
秦白夜也是在熟人面前,没那么文气,爆了回粗口:“滚一边去,多少钱赔给你,车可是玉京帮我挑的、改的,谁来都不卖,想要你自个买去。”
项陶然拽着玉京一起打趣他:“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换车就换车,玉京能给你挑车,回头也能
帮我弄一辆,以为就你有啊!是不是妹妹?”
还别说,那辆墨绿小Cooper,放到十几年以后也足够有回头率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跑得快的东西。
项陶然还把内饰倒扯过,好看得玉京一进车就两眼放光,在她眼里比什么奔驰宝马纯皮和胡桃木的内饰好看多了。
“那必须的呀,你要是真想换辆车,我肯定帮你拾到到你满意为止,不过,你那辆车能不能先别卖,回头等我过两年能考驾照的,再卖给我,我是真稀罕。”
项陶然喜欢车,应该说男的就没有不喜欢的,但他的喜欢刚好跟玉京情投意合,俩人眼光都是十二分的好,再遇见对脾气的人。
“行啊,这车给你留着,等你成年的,就当我送给你当成年礼的。这车落地之后,我花了不少心思收拾,要不是老出毛病,我真舍不得把它换了,要不然我也打算弄一辆扛造皮实的车,就这么说定了。”
“可以走了么?”盛威全程没发话,他今天坐在这好像就是纯陪玩的,当然玉京可不这么认为。
刚刚盛威借故出去一下,天晓得他是不是又花钱雇人进隔壁屋里捣腾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关键如果他们今天不撞见,她保证以盛威那异于常人孤僻的心理,他绝对不会跟她提起半个字的。
想起这玉京又郁闷了。
她周围这都是什么人,各个把她当小孩子看,林逸尘是,盛威是,都以为不告诉,悄悄保护就是
好,殊不知这样懵懂的过,也是对她的轻视和蔑视。
几个人从房间出来,因为这里的侍者都认识玉京,也可能是主管经理吩咐过,特意亲自带他们从后面专用电梯走,盛威叫他们这个时间走,一定是有他的谋算,怕是不想让他们跟隔壁人碰上,但不代表玉京不会自己打听。
“隔壁3302的客人,你熟么?”玉京没避着任何人,问主管经理。
老板不在,除了后厨大厨,主管经理在这最大,不说手眼通天,也绝对清楚每天哪些有身份的人来过。
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玉京保证,盛威雇人打听事他也一定清楚,他机灵道:“白姑娘想打听什么?”
玉京直言不讳:“我想知道今晚3302来的是哪些人。”
主管经理立刻掏出对讲机,不多时,对方回复说:“3302房间客人刚刚在十几分钟前已经走了。”
叮!
电梯来了。
主管经理将他们送到楼下:“抱歉白姑娘,每天来这的人太多,底下的人也不是都认识,如果你着急知道,我看在宇哥的面上,哪怕坏了行规,也一定帮你打听出来。”
没直接告诉她,也没拒绝她。
主管经理有这种小心思也正常,他拿不定注意玉京今儿到底来这是干什么的,估计是想回头问问老板这事怎么办。
但如果玉京开口让罗宇帮忙,那就不一样的。
上次的事过后,罗宇没接她电话,可能是生气,到现在他们俩都没联系过,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回头玉京打算给罗宇致电慰问一下。
“那好,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不会叫你夹在中间为难的。”
“好的,白姑娘慢走。”
玉京很自然的跟盛威走了,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秦白夜跟项陶然都不该被裹进这些事。
没人时,玉京终于忍不住了:“盛威,你真的不能把事情的真想告诉我么?你们总觉得我小,可是你们不是我,不能代替我做任何决定,我不喜欢大敌当前,还要让别人护着,什么都不知道当个睁眼瞎。”
盛威并没有反驳,几乎是默认了玉京说的话。
“我跟尘哥也讨论过要不要告诉你,但是他希望你能好好上学,安全无忧,他的原话是‘爸妈把我生下来养育成人,我没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就连那个时候,他们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以前我不理解,但是有了玉京,我才明白,那种将某个人视做珍宝想要保护的心情。钱我来赚,天大的麻烦我来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一次陷入危险,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玉京的心在听到这段话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鼻尖酸酸的,恨不得他就在身边,她好扑进他怀
里哭一场。
“真是他说的?”
她努力维持声线,避免让自己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盛威开车没回头:“我编瞎话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我也肉麻不到这个程度。”
玉京也不觉得林逸尘会在私底下肉麻成这个样:“可这话不像他说的。”
盛威终于扭过头看了看她,然后嗤笑一声。
“如果几个月前告诉我现在这个满脸胡子的人就是林逸尘,我是绝对不会信的。你遇见他时是他最难过最落魄的时候,人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会变了,你可没见过他以前是什么样。”
提起林逸尘的过往,玉京就来了兴致。
“他以前是什么样?”
盛威嘴角一勾:“没这么闷骚!”
“噗嗤!”
她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一副画面,一个粗犷无比的爷们顶着满脸的胡子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不行,实在太辣眼睛了!
玉京哈哈笑了起来,前仰后合开心得不得了:“闷骚?我只知道他闷,但骚是怎么回事?”
盛威看她笑成这样,觉得她更好笑一点。
“至于么?”
“没想到!”
玉京眼角含泪的把脑海中的画面讲给他听,仿佛说的人跟她不是一家的。
“嗯,尘哥以前是能干出这种事,那时我们都不大才十几岁,应该说他天生吸引力太强,像我这样的都会被他吸引,何况是女的了。有一次尘哥过生日,我们玩游戏,输了罚酒,但寿星必须按我们说的做。那次,博轩就叫他去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要电话,但是当时人家的男朋友在,女孩不肯,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差点当场跳脱衣舞才要到电话,你都不知道,人家男朋友气得差点跟我们打起来。”
玉京是真的想象不到林逸尘以前什么样,总觉得盛威说的是日本歌舞伎町里的头牌男公关,这是她认识的林逸尘么?
可是她再想八卦林逸尘的事,盛威就不开口了,哪怕她问林逸尘以前交过多少女朋友,他都绝口不提,绝对是中国好哥们:“你可以慢慢发掘他的真面目,这样不是更有情趣么?”
玉京一想,也是这个理,别人说的总是别人说的,自己发掘出来的真像总是比较有惊喜。
“所以,你既然能告诉我这些,是跟他持不同观点么?”
盛威:“嗯,上次在海南,你拽着我去绑架证人,最后这份证据才起了关键的作用,不然最多只能判尘哥堂叔故意伤人未遂。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后来也证明你真跟其他女孩不一样,要强得敢当他面给他戴绿帽子,他还心甘情愿吃瘪这么久,就为了叫你高兴,我跟博轩都
不明白,曾经那样娇狂的人怎么能忍你这么久。现在看来,他对你是动真格的。”
玉京发现每次从别人口里知道林逸尘的事,都会叫她更爱他一点,心里高兴得快飞了起来,
嘴上却骄傲得不行:“哼,谁叫他每次都不告而别,还跟我玩分手那套,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弱女子,他却总把我当成女娇娥,从我们俩认识那天起,他就该清楚,我不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盛威没反驳她:“你不需要被保护,他却想护着你,你不觉得你们俩如果想在一起,就得有一个人妥协么?你的努力是尘哥最欣赏的,但这也是横在你们之间的问题,所以你们才总是分分合合。尘哥天生就是天之骄子,他有能力,他的光芒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挡不住的,你如果一定要这么要强,非要跟自己男人争个谁高谁低,就不怕哪天关系失衡,最后只能分手?这次尚小熙的事就是给你敲个警钟,你气成这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她拿倾慕崇拜的眼神看尘哥看了这么久,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出了问题,才叫人趁虚而入。”
盛威的话如醍醐灌顶,顿时浇得玉京天灵盖都凉了。
她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她只是害怕他们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她怕她自己不够优秀,总有一天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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