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臂的距离,竟是意想不到的销魂。
首先撞进韩敬庭眼中的,是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不知为何,这双眼睛格外亮,清泠泠的,似掬着一汪深潭天光,照得人心也变得敞亮起来。
淡淡香风拂来,大眼睛眨了眨,两排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地颤了颤,他可以肯定这都是绝天然的,没有打过一点睫毛膏,在她这般将合未翕虚开三二之间,尤为慑魂。
然后,便是那双微微开启的樱红小嘴儿,红得似火,停在一个“妇”字上,两片丰润将将嘟起,圈成一个诱惑至极的小圆儿,像是有吸魂收魄的力量,他的目光不禁跌在那片团雪香艳的绵软起伏中,一番肆意放纵,几度辗转啮合。
太亮,太红,太软,太白……太香。
这一刻,韩敬庭莫名经历一场意外的极致诱惑,不知是这突如其来,或还是时差作祟,喉头发紧,呼吸加快,身体似乎都微微发烫。
“韩敬庭……”
连这声音听在耳朵里,都像泡在深潭里,呢哝软语,忒酥心。
他别开眼,将人推离,抚额拧眉,深深吸了口,仍是闻到些微的香馨,再退了一大步后抽到一口冷气,方似压下胸口几声急促,再抬眼时,已然褪去了那丝惑然。
“你……”
“我是童映乔,你不记得我了,三个月前,”红唇委屈地微微一噘,大眼儿又是明光霍霍地慑人,“你和我说好的,只要我变漂亮了,达到你的品味,就让我做你的情妇。”
韩敬庭避开了那双大眼儿,眉心夹紧,呼吸沉缓,不语。
童映乔见他这般沉默,心下着急,“我现在这样,你喜欢吗?我已经,已经达到你要求的38、24、38了。”
她站在那里,局促地左手绞右手,身下的长裙在一双雪白的小腿间轻轻晃动着,白生生的小脚没有像上次糟蹋在恐怖的恨天高上,这次妥妥当当地踩在一双小细跟儿的黑字色一字凉鞋里,露出五个圆圆粉粉的脚趾头,煞是可爱。
韩敬庭仍然沉默,脸色似乎更不太好了。
童映乔后悔不该听言老板的建议,穿得这么飘逸哪里看得出她塑身后的“伟、大成果”哪!除了胸口露了一点点,其他地方都掩得严严实实的,啥好料都看不到。电视里演的,不都是穿得少少的、透透的,更容易让男人变狼吗?!
对于她这论调,刚出口就被言帝昀讥笑否决了。还说要是没成,回头就退还她一半的服务费。可她现在稀罕的哪是那些服务费啊,她只要勾引成功!
“如,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可以……”
童映乔突然伸手抓住韩敬庭身侧的大手,朝自己身上摁。
韩敬庭被这女人的大胆动作怔了一下,正想阻止,后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他的那只手顺势揽住女人,扣着人反身退到了石柱后。童映乔吓了一跳,差点儿呼出声儿就被韩敬庭的另一只手捂住,她瞪大了眼,他就横她一眼,将她的脑袋都压进怀里阻断她的视线。
这一下,她从头、胸,到腰、腿,都与他紧密契合,完美拥抱了。
呼,庭哥哥的怀抱,比她想像的……硬了点儿。
……
“刚才我给韩总打了电话,他已经在赶来公司的路上了,今天应该会主持早会的。”
听声音,是温乐池和一位高管。
“哎,刚刚从温柔香里爬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开会,咱们韩总真是辛苦啊!”
这语气,童映乔莫名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似乎都紧了紧,勒得她的腰有点儿疼。哎,温总经理似乎很会“挑情”――挑起他人情绪呢!
人声刚一消失,禁锢的力量也消失了。
童映乔再次被推开,蓦然侵入的冷意让她打了个激灵儿,无措地看向韩敬庭。
韩敬庭微眯起眼,说,“不行。你太矮了!”
这一句,像一记千斤鼎直直砸在了童映乔脑门儿上,碎成了一块块儿,心脏都停跳了。
韩敬庭转身走出石柱,按下了电梯钮。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他没有义务去满足一个女人的白日梦,上次根本不该给给她留有任何幻想。当时……
他抬手揉额心,心想一会到办公室先喝杯黑咖啡醒醒神,但刚抬起的手又被抓住了,目光再次迎上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水光潺潺,楚楚可怜,让人禁不住地心软。
“韩敬庭,之前你不是那么说的。你明明说我三围达标就可以做你情妇的。像身高这种,这种先天问题哪可能改变。你,你这是不讲信用!!!”童映乔是急坏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机会的事实,让她有些口不择言,虽然明明知道不该说的,“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伴,也有我这么高的啊!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难,难不成你真要我去钜断腿做增高手术……太无情,太冷酷,太没人情味儿了,呜……”
韩敬庭真是没想到,小女人竟然还下了不少功夫,遂问,“我交往的女伴?”
童映乔重重地点头,模样乖巧认真得像极了小学生,“对,从十年前开始到现在,如果算上之前跟你出国的那位古装女神陈纤纤,一共是三十七个。其中,那个号称玉女掌门明星和前年的一个嫩模,都和我差不多高的。”
差不多?!那两个女人明明就比她至少高一个鞋跟儿。而她,上次穿那么恐怖的鞋还只勉强够到他的肩头,现在只刚刚到他心口。
“可是比起她们,我更年轻,皮肤更好,那个……胸也更大!”童映乔故意又挺了挺胸,可以肯定这已经是她活到这么大以来做过最丢脸的事儿了。
韩敬庭的目光迅速从那一片雪白起伏上挪了开,直接道,“不行。上次是我戏言,回头我会给你补偿,你走吧!”
他一把推开她,进了电梯,并迅速按下关门键,面无表情地低头拿出手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耐,电梯门很快在她愕然受伤的表情中,关上了。
还是失败了!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童映乔咬着唇,金属门上,冷冷地映出她此时狼狈失落的模样。
本以为,已经这样努力变美丽的自己,他能多看几眼的,可他还是冷酷地离开了。
三个月的努力,十年的期待,日日夜夜的辛苦,等待,再也压抑不住,她捂着眼睛,委屈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一张男士手帕抹到她脸上。
“别哭了!”
她惊讶抬头,看到的是去而复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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