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的一瞬,韩敬庭便转身走掉。
虽然只是零点零几秒,童映乔从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里,看到了明显的不悦。
心,仿佛踩在悬崖边,一下坠入深渊。
不,不,她必须去跟他解释清楚,她可没有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暧昧,她没有破坏情妇守则。
“小乔,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东俊迅速拣起糕点,这是他刚才耍赖似地才让她收下的小礼物。他拉住女子的手,发现她的手也是冰凉一片,便有些自责。
忙又道,“瞧我,真是太不像话了,你都陪我走了这大半天,一定累了。今天风又有些大,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童映乔咬着唇,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马东俊看她期期哀哀地看向一个方向,也看了看,多是旅客,还有老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些奇怪,“你是不是看到你朋友了?”
童映乔最后一咬牙,甩开了马东俊的手,道,“马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儿。这里两头都有出口,刚才我们来的方向那个口子有地铁可以坐。对不起啊,先走一步。”
“哎,小乔,这糕点……”
马东俊扬起手上的小盒子,沮丧地看着小美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
童映乔追了好长一截,心里完全没底。
庭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他是不是误会了?
哎,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啊?她在墨城读了大学,工作三年,前后七年时间,都没有这么巧地刚刚好碰到他。现在一碰到,就是这么敏感的时刻,他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哎,早知道,就该乖乖待在家里做面膜,要不就去健身房里塑造曲线,也比跑出来踩雷好啊!
要是真让他误会了,来个双杀,那就完了!
呜呜呜,她还没吃到男神的肉呢!
花篱后,老外们对着墙上的红鱼木雕直拍照,韩敬庭办好了客栈的入住手续,和两人交待了几句,便走出客栈大门。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小女人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一头柔顺的发在阳光下奕奕流光,素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慌张。
他停下脚步,索性倚在门槛边,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
温乐池还叫她“大眼睛”,直说那双眼长得美,像是会说话儿。
他就站在这高处,她转了几圈儿都没有看到。那双大眼睛怕只是个装饰品,真没用啊!
童映乔又前后找了半晌,还是没人,想是不是自己走得太快,男人是来逛街的,在某个小店错过了?便要往回再寻一遍。
然而,韩敬庭看到,小女人又往回走了,距离不远,刚才那个小平头男人正好朝着她这边过来了……
“小乔?”马东俊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跟小美人遇上了。可惜,他刚一招手,小美人又不见了,好像跟着一个西装男走了,“不是碰上她男朋友了吧?”
童映乔只觉得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好在她今天没有为相亲做什么打扮,穿的是平底鞋,要照这个速度啊,一准摔得惨兮兮。
“总,总裁……”
“闭嘴!”
她弱弱地叫了一声,他就斥了她一句,一路无声,七拐八绕的就被他带进了一个无人的后院。
他一松手,她失力地撞在了石墙上,手肘上传来一阵生疼。
她未及呼声,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掠住,迫得她不得不又对上他深沉难懂的眼,两点黯沉下似有焰色灼灼。
他果然生气了。
“韩总,那位先生是我阿姨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我不好拒绝阿姨的好意才来的。可是刚才我已经跟那位先生说明白了,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喜欢的人?”
微微蹙起的眉头,褶子更深了。
童映乔发现男人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想到情妇守则里严格规定了情妇不能与金主有情感纠葛。感情,向来是无价的,要是喜欢上了,那就不是一两栋房子说的清的了,会牵扯到很多问题,为免这样不可控的情况发生,也属于双杀范围,立马结束彼此关系!
“啊,不,不是的。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人不是总裁你,我只是拿这个当借口啦!一般男人听到这个,就很容易放弃了,对不对?”
她笑了笑,仿佛为想到这个借口还挺自得。
不知道为什么,韩敬庭觉得这话听着刺耳,这张满是讨好的笑脸很碍眼。
“你没有喜欢的人?”冲口而出时,他自己也愣了下。
童映乔不明白,想了想,还是按照情妇守则来保险,遂又堆起笑,“我……”
“你喜欢温乐池?”韩敬庭不想再看那虚伪的笑,索性直接问。
“啊?温总经理他……人是很好,帮过我好几次。我……我是挺喜欢他的,只……”
后面的话彻底消失了,童映乔瞪大了眼,傻傻地看着面前放大到极点的俊容,整个身体僵直了。
她,她她她……被庭哥哥吻了吗?
当四唇相帖时,他嗅到那股有些熟悉的淡淡清香,不知是她天然的体香,还其他什么香,在这盛夏的凉荫里,更添几分楚楚。她的唇在颤,似乎是从没有亲吻过,生涩得一动不动,让他很轻易地就攻城掠地,掬尽片片香柔嫩滑。
他进攻,她后退,他深入,她闪躲。她那怯怯的反应,让他本来躁动不悦的心情,似乎得到了几分安抚。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力道,温柔地逗弄那只羞涩的小舌头,攥进他口中肆意吮咬。她被他逗得凶了,发出低低的呜咽,身子更颤得厉害,他有些心疼地将人环进怀里,却又忍不住更用力地肆虐这片娇柔之地,吻到深处时已将人直直抵在了石墙上,肤骨相帖,却愈发地欲壑难填,辗转厮磨,情动深处。
突然,怀里的娇躯不动了,还有整个下滑的趋势。
韩敬庭觉得自己竟然很费力才拉开了人,一看,又被惊到。
她竟然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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