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笑声从车内传出,随即,汽车被打燃,很快开离了这处僻静之地。
韩敬庭已经忘了,上次自己像这样开怀大笑,一身轻松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今天被个小丫头戳到笑点,还得借开车来掩饰自己失态的尴尬。
什么时候自己成这样儿了?
他侧头轻瞄一眼旁边的人儿,姑娘这会儿没捂脸了,改成折磨她自己的T恤衣角了,那薄薄的料子看起来很凉快,感觉也很容易被揉坏。
难道像温乐池说的,他的生活太呆板了,应该换换状态了,所以跟个小逗逼在一起,自己也变傻了?!
有什么好计较的?跟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当男人情妇的……拜金女?!不,她充其量只是个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小傻妞儿。
其实就算她喜欢温乐池也无可厚非,那小子是公司公认的暖男,平日看起来很花心,老是满嘴跑火车,其实在男女之事方面很有原则。且和自己一样,从不吃窝边草。
那么韩敬庭,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这,重要吗?
……
车开到一处山边别墅区停下了。
下车后,已是华灯初上时,别墅群面向一片翠郁山谷,晚风过处凉意袭人,灯火冉冉中,炊烟袅袅,深处有羹香。
童映乔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坡下,种植着大片的玉米地,还有各种蔬菜瓜果,就特别好奇。
韩敬庭停好车,就看到姑娘已经摘了几根狗尾巴草在那儿不知捣腾什么。
他走过去,刚要开口,她就抬头朝他笑,手里晃着扎起的小动物,“汪汪!像不像?”
他一愣,又笑起来,扬手拍拍她红扑扑的脸,眸中掠过一丝戏谑,看着她说,“像,汪星人。”
她似乎很惊喜,“呀,韩总,你也知道汪星人啊?”
他示意她跟着进门,“你以为我很老吗?”
她忙摇头说“不”,突然反应过来,“啊,庭哥哥,你刚才……我才不是汪星人!”
他走在前面,笑得更大声。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做的都是家常菜,重点是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家种的,绝对绿色无污染。
馆主过来接待贵客时,童映乔好奇地询问了两句,知道外面的玉米地都是人家种的,兴致高昂,主动要求,“韩总,可不可以我来点菜呢?”
韩敬庭发现,这姑娘初相处时看起来羞怯怯的胆子挺小、很听话,似乎熟了之后,渐渐就有些上房揭瓦的皮实了。
“嗯。”他轻轻应了声,给她斟了一杯柠檬水。
童映乔看了看仅一页的菜单,上面不过聊聊几道菜,和馆主商量了两句,便点道,“南瓜绿豆粥,时令双蔬,再来个凉拌芦笋……”
韩敬庭看她犹豫了,便道,“他们这里的烧鸡很有特色,可以偿偿。”
童映乔道,“不好,大夏天的晚上吃太荤了,不利于消化呀!咱们,就吃素吧?”
韩敬庭愣了一下,轻咳一声,忽略掉了馆主投来的有趣眼神儿,道,“也不能素成这样。就来条清蒸鱼虾,再来一碗蛋炒饭,也是他们这里的特色。”
菜单递还去,馆主笑着离开了。
童映乔还有些犹豫,“总裁,我晚上不能吃那么多的,你知道人家还在控制饮食,减肥中。”
韩敬庭一边轻啜一口茶,一边睨了她一眼,道,“中午都没吃什么,还吐了。晚上不补充够营养,你想再昏倒几次?”
童映乔闻言着实一愣,呃……这个意思是?
“今晚的运动量,可能不小。”他又补充,故意不看她,“万一高潮的时候你又昏过去,会破坏兴致。”
噗嗤一声,这刚含进嘴里的柠檬水全喷了出来。
韩敬庭手里正摊开一张餐布,将将挡住了这突然袭击。
显然,这是有预谋的嘛!!!
童映乔一边下意识地道歉,一边想着。
“虽然我不介意吃你口水,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这下,她是真憋不住了,“韩敬庭,你……你太过份了!你,你明明就是,就是……”
看她咬着牙,不敢指责自己的样子,他那股子许多年不曾出现的邪恶因子又泛滥了,“怎样?”
“你故意的!”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庭哥哥这么坏的呢?
“嗯!”
居然还应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看她咬唇的委屈模样,好像要哭的红眼睛,便伸出手去。
她一看,竟然瞪大眼叫,“你,你又要干嘛?现在是吃饭时间,不能布……布……布……”
哎,死活那个“雷”字她叫不出来啊!
这男人不仅坏,更邪恶邪恶的啊!
谁知那只手突然转向,从旁边取了一叠纸,递上来,“把嘴擦擦。你这样子,容易让人误会。”
“啊?”她呆呆接过,就这样?
“你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我虽有需要,但也没那么多精力,还要留着晚上的重头戏。”
噗嗤――
靠窗的餐桌上,灯光融融,不时传出女子的娇嗔,男人的愉悦低语。
“别光喝粥,多吃点蛋炒饭。”
“不要,明天会超重的。”
“我可以帮你减掉。”
“唔,庭哥哥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
“哦?你以前真认识我?我怎么不记得?”
“啊,好像真喝多了,我想去下洗手间……”此时不遁,更待何时啊!
韩敬庭看着逃也似的小兔子,暗笑,来日方长。
童映乔觉得怼下去,自己就要变成某人的饭后甜点了。她需要透口气,为这个周末突如其来的幸运刹刹车,这种情景曾经是她幻想过千百次的,就像美梦一样,太不真实了,太美好,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了。
看着镜中的人,粉颊桃腮,莹莹杏眸,顾盼之间几分娇媚,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
她捧着脸,镜里的人儿也捧着脸,笑得那么好看,也像在做梦一样。
哎,为嘛有抹绿闪儿?呃……菜叶卡在牙牙上了,哎哎!
等到童映乔再回到座位上时,韩敬庭正在打电话,看来神色有些不对,也不是,其实是恢复到了2人初认识时的状态,疏离,淡漠,不易亲近。
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只是没了之前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又绞紧了衣角。
电话挂断,他看向她的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热度,“抱歉,剩下的我让馆主打个包,你带回去吃吧!”
“好。”
果然是梦,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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