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格外好,几点碎星闪闪。
凉风送爽,池边的夏花并蒂婆娑,送来几缕香芬,映着那池中相拥的人儿愈发缠绵绯恻,难分难解。
其实所有的纷扰在肌肤相亲时,都输给了一种叫本能的东西。
入秋后愈发凉凉的池水泼溅在身上,也愈发发刺激着那处空虚许久从未得以安放的寂寞,如火如荼,灼了五官六感,极尽的亲吻,抚触,极尽的缠绵,刺探,相濡以沫,不能自矣。
衣衫不知何时被扯下,飘飘浮浮,沉入水底。
他揽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一阵刺痛从齿间溢生,身体深处那一壑深渊似激荡出难言的酥麻适意扶摇直上,淌满全身。
从未有此感觉,他微微有些愣愕,却抵不住本能地渴求将人儿抵压在池边,疯狂索取,愈深愈重,恨不能将之揉进体内,含在口中,待不得再那么君子,等她适应。
――庭哥哥,我都准备好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他又何必辜负这样可口的小尤物,左右不过一场男欢女爱,若是再推拒,怕是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男人了。
只是多年未曾这般深入与女子交流,当他终寻得机巧时,怀中人的反应倒变得有些迟缓了。
再一看,她粉腮红红,睫毛湿湿,呼吸浅浅,不像是又被他吻昏过去了,倒像是……呼吸声匀匀浅浅,就是傻子也能看出,睡着了。
他盯着这般酣适的睡相,足有几秒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童映乔!”
待得回神,咬牙切齿也不足以形容一个功能正常的大男人的恼羞成怒啊!
他吼声也不小,偏偏睡着的人儿还拿脑袋顶他胸口,一副被吵到很是不满的样子,歪着头就要朝一边滚去,滚去便滚去吧,喝几口冷水估计这“仇”就报爽了。偏生他这个手也本能惯了,拖着满掌软肉就舍不得放开,还将人拉近了几许。
瞪了又瞪,左右还是瞪不醒已经醉意上脑的睡美人儿,终得自嘲一笑,将人捞了起来。
夜深了,若是受了凉,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这一夜,韩敬庭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私人公寓,第一次留宿一名女子。
……
厨房一片明净,尤其是厨台雪白,用的意大利采购的上好的整块大理石。
男人穿着一袭黑色丝质睡袍,站在灶台前,轻轻搅动着一只白色小奶锅里的姜粒子。待水滚得凶了,突然回神似地打开壁橱,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放着一块块的老黑糖,扔进一块到小奶锅里,空气里很快泛出阵阵香甜味儿。
――哇呜,好好吃,比我做的好吃一万个光年。
――敬庭,真的好好吃啊,你也偿偿。
玻璃的镜面里,映出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
稍后,奶锅在凉水里囤得姜汁水温了,才被倒进杯子里,端到了女子睡下的客房。
他坐到床边,拍了拍女子的脸,女子迷迷糊糊间嘤呜两声,很是不满地侧转身表示抗议美梦被扰。其实她睡也并不舒服,那鸡尾酒后劲儿大,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就空腹喝了那许多,定然睡得不好,再加上还喝了几口冷池水。
想到她今晚也遭了报应,明日估计还有事儿,他便又耐着性子,半哄半迫着将人揽进怀里,喂了大半盅姜汁水。
喂着喂着,不知怎么的,这人又醒了。
醒就醒了吧,不知道感激他这个伺候的人,还给他闹委屈,大眼儿瞪着他就直冒水儿,好似他有多么不尽人情,十恶不赧。
“哭什么哭?”这口气是真的不太好,不过任谁被这么折腾了一晚,好心救了人还被踹进池子里喝冷水,也会吼几声不快滴。
她哽咽一声,“你……还是不要我!”
这是个什么脑子,醒来了不为身子着想,还在意他有没有成功上她?
“我没兴趣强X一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女人!”
她兴许还埋在自己情绪里,有些暂时没转过他话里的意思,眨了眨眼,方才回过味儿来,便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可惜浑身无力还就往他怀里又埋了埋,搞得跟故意勾引也没两样儿。
索性一手又攥上他的衣袖,央求,“庭哥哥,我现在醒了,要不你现在……就不是强X一头睡猪了。”
他禁不住闷咳两声,心说这明明多旖旎的情事儿,从这姑娘的嘴巴里转出来,愣是搞得面目模糊,全然没了那等浪漫气氛。要论起情妇水准,她只能得个大大的不及格了。
“庭哥哥……”
她又哀哀上了。
他眉目一抬,问,“你就这么想当我的情妇?”
“想,很想很想,可想可想了,我都想了,好久好久了。
“多久?”
她忽变得有些犹豫,嚅嚅小嘴儿,大眼眨眨,瞧着又让人有些心猿意马,复又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他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使力,问,“我听你那个部门经理说,你在公司待了三年多,是已经暗中觊觎我三年了?”
她摇头。
他不解,难道自己还猜错了。
“十年。”
“十年?!”
他讶了讶,觉得这个数子听着愈发玄幻了。
“十年。”她似乎看出他的不相信,颇为慎重地点了点头,又强调一次。
他默了下,十年前,他才20出头,仔细想一下她一再强调自己今年本命年满24,那就是十三、四岁的光景,大约就是刚刚初初发育了点儿女性特征的当口,她就对他生出……
他迅速抹去了就要升起的不恰当且龌龊的想法,想出一个问题来,“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我怎么没印象?”
有印象才有鬼!
那时候,他情窦初开的对象只有蓝玉怡一个,别的异性在他眼里就只是个活物的存在,不具任何意义。他连堂表亲里的姐妹都记不清容貌,更何况是……眼前这只八杆子打不着的小丫头。
“我们在哪里认识的?”
当年,是个什么情形?
她忽然捂住嘴,大眼在指缝儿里忽闪,咕哝起来,“不行,不能说!”
头儿都起了,又想中途而废吗?他的兴趣可来了,不让吃,还不让问了,可没那么便宜了去!
似乎是感觉到男人的“坚决”心意,她直觉地朝后缩了缩,可惜赖便宜这久了,哪那么容易就让她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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