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哥哥,你真的吃醋了?”
瞧着那一下瞪大的眼睛里,再没有初始让人揪心不舍的委屈,两汪明晃晃的光赫赫映着自己有些错愕的表情,着实令韩敬庭满腔怜惜瞬间化为一肚子气恼。
反正这“出洋相”啥的,在两人之间也没少了次数。
他冷哼一声,重新端出大总裁的派头,“不许胡说,吃不吃饭了?再不吃,我就一人把那圆子都吃光了。”
转身就走,步子奇大,仿佛那圆子是何等人间美味。
童映乔转过神儿来,麻溜儿地追上去,重新投入一场新的大战。
“喂,你胆儿是不是越来越肥了?”
“唔唔,好吃。”
“童映乔。”
“韩总,好男不跟女斗。”
“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那,先下筷儿有肉吃。”
“这不是成语!”
“那,最后一个,你不下筷儿我就吃了。”
“……”
“那我吃一半,另一半给你。”
“怒者不食嗟来之食。”
“韩总,你乱改成语。哈哈,啊!红烧扣肉!”
“声东击西,成王败扣(肉)!”
这一番大战,两军来往数十回合,各有胜负,最后由谁摘得桂冠,还看下回分解。
收拾完餐桌,瞧瞧时间还有一点点儿。一般企业单位如韩氏集团这种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午餐休息打小盹儿,而在研究院那种事业单位就大大不同,工作少,任务轻,下午时间若个人“特殊情况”,均可延长那么个把钟头。
童映乔给相熟的小组阿姨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小时的小假,在饮水间边捣腾一番,便捧出个自制的简单小甜点。
恭恭敬敬奉上后,瞧着韩敬庭肃着脸,一本正经地偿了一口,眉宇间的疙瘩总算被添平了,方小心松口气,翼翼地问了一句,“韩总,您什么时候才……愿意,到我那儿……坐坐……?”
噗嗤――
得,又自讨没趣儿了。
姑娘默默地垂下头,一手抽过桌上的纸巾,默默地将脸抹了,默默地叹了一口沮丧的气。
韩敬庭看着姑娘那样儿,也有些默默了。
“咳,我说,你问话的时候完全都不考虑一下听者的状态吗?”
童映乔迅速瞄了男人一眼,答,“我以为,我们相处的时候就是以情妇与情夫的状态在一起,那么,也应该把情妇和情夫要做的事情,都做完才……才合乎我们签的合同啊!”
韩敬庭觉得,自己真的踢到一块“铁板”了,“咳咳,你觉得这话问得能让人有兴趣吗?你不想想,如果这样问你呢?”
童映乔抚了抚下巴,微讶片刻,顿悟之,答,“啊!好像,是挺没啥感觉的。”
韩敬庭真想敲开这姑娘的脑袋看看,不说是个连跳了两级,16岁不到就考上墨大的天才少女么?难道天才注定在情爱,呃,情爱方面都是弱智?!
“这种事情,不是靠你两片嘴皮碰一碰就会有感觉的。”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将吃了两口的甜点推了过去,下令她将之解决掉就走人。
童映乔隔着黑色办公桌看着男人拿纸巾擦了擦嘴儿,又揩了下脖颈处的汗渍,还有额头若不近看也布着一层密汗,心想这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挺足的,男人竟然也出了一身汗?!这是吃饭吃的,还是……
瞬间,似乎又顿悟一窍,她迅速地解决完了甜点,一边洗杯子一边开始酝酿……今日最后一场作战:突袭战。
韩敬庭看着电脑,但某人的行动无法不令他分了神,但见她洗完杯子,便一副低眉顺眼地踱过来,偷瞄他无数眼走到书桌前,没说话,就蹭着桌边绕过了桌子走了进来。
他立即放开电脑,转过椅子。话说大BOSS坐的椅子当然都是可以360度任意旋转的真皮椅,还带着滚轮儿的可以轻松应对呈120度放射弧状的大办公桌上的多个屏幕、一堆文件、几台办公设备。当椅子转过来面对童映乔时,目测还足一米来宽,一米多深,椅背厚厚的,高高的,将坐在里面的男子也衬得份外气派,确有几分帝王派头。
“你们单位下午几点上班,你还不……”
话,非常顺利地又被“卡”掉了。
“童映乔,你这是干……”
不需得多说,姑娘的行动说明了这个字后面的“终极目标”,韩大BOSS被一个恶羊扑狼,撞得满怀不知激烈、恼怒,还是些许莫名兴奋,就被封了唇息。
哗啦,砰!
这出“突袭”十分猛烈,撞得连人带椅子都朝后滑了一截,多宝格上的一个摆件都被撞落下来,落进了两人怀里。
韩敬庭简直无法相信,气急败坏地叫起来,“童映乔,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你……”
小妞儿眨着一双湿红红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真是,让人心都要喷火了好不好。
姑娘这话答得可认真了,没有半点儿调笑的意思,动作宛如经过精心调教似的……呃,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人教她的。
韩敬庭是真的被撩得火了,一把抓住那小手,喘着气,问,“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不会都是那种哎喂片里吧?”
童映乔眨眨水雾雾的眼,点头,“这个,都是……都是妖精的魔法屋的老师,教的。”
“什么!他们还教这个?”
那家店,正好是他哥们儿开的,天知道他一直还在那里做造型,怎么没听说他们还教这个的。
“该死的,以后不准去学这些。”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姑娘已经误入歧途了,得赶紧扳回来。
他想扒头,可是举到头顶发现还抓着某只坏坏的小爪子。
爪子主人很是应景地轻轻捋了捋男人的头发,讨好地问,“韩……你,不喜欢吗?”
这丫头怎么总是学不乖,老问这种蠢问题。
可是看着她纯纯讨好的眼神儿,表情,真没有一丝作伪,且都是实打实地想要他满意,这火头儿就不似真的那么火了。
童映乔突然又神来一笔,“其实,我觉得,那里的老师教的都不错,说的都很准呢!”
韩敬庭表情僵硬,很想回头把自己兄弟拎来问一问,到底是哪个混帐东西胡乱教人这种东西的。
“老师说,男人也是喜欢口是心非的,说这个叫……叫,直男性闷骚。”
“什么?”
居然还明示他是个闷骚,岂有此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这么口没遮拦地说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