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映乔掐了把脸,觉得很疼,不是在做梦。
可是深更半夜的,韩敬庭怎么会突然跑来她家来敲门。
这不科学啊?!
她又掐了一把,门外的命令声更为严肃,带着隐隐压抑的怒火,她十分熟悉了。
咬咬唇,她还是打开了门,外面隔着一道安全铁门,透过铁栅栏,男人的身量在窄小的楼道里显得格外高大压抑,头顶弱弱的灯光在他脸上洒下片片阴影,一下对上那双幽沉的眸,她的心就砰砰地狂跳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仿佛君王驾临,迫人的气息小小的铁门根本挡不住,漆黑的眸底隐隐跳动的焰色让她动作迟缓。
她垂下头避开那鸷人的目光,满心犹豫,又抬起头,看着门外的男人,像是试探地唤了声,“韩,敬庭。”
“开门。”韩敬庭压着一肚子火,口气冷硬。
“你为什么来这里?”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浓眉一攥,“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他报了一个号码的尾数。
她眨眨眼,大大的眼眸此时看起来就是没睡醒的懵懂,有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可爱,让他不自觉地放柔了一点声音。
好半晌,她似乎才找到思路,“那个,我没开机。”
才怪!
韩敬庭哪会看不出她的拖辞,手一把抓住铁栅栏,声音沉了几分,“你要一直这样子跟我说话吗?”
淡淡熟悉的气息飘来,童映乔咬住了唇。
情形莫名焦着。
韩敬庭看着女子的模样,想到那通电话最后的内容,心头也颇是复杂。
正在这时,对面的门又打开了,打着光胴胴的中年男人满口不耐地抱怨“这什么事儿不能进屋说啊,赶紧洗洗上床,有啥事儿床头吵了床尾合,别在这儿作戏了啊!”,接着楼下角处又探出那个风尘女的脑袋笑着插花“小美人儿你要不接这客,那姐姐就不客气了哟”,情况更尴尬了。
童映乔有些傻眼儿,在韩敬庭又一声喝令下忙开了门。
韩敬庭绷着俊脸,将李行拖进门后,立即砰砰两声甩上大门,做为被人调侃的发泄似的。
客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刚进来时眼睛还无法适应,但韩敬庭将行李往墙边一靠,双眸仿佛一下被火光点燃,手一伸就扣住了女子细弱的肩头,将人推抵上墙,俯身狠狠掳住女子的唇,还故意咬了那嫩嫩的鼻尖儿一口。
“韩……”
她嘤呜一声,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身子被男人抵压在墙上,他的力道极大,他俯身时还嗑到她的鼻子,故意就咬了一口,她疼得抽气,就被他整个儿封锁,气息里一下充斥着满满的男性味道,带着夜色里风尘仆仆而来的凉意,又裹挟着一种熟悉的热情火辣,缠绵不休,狂野放纵。
一个吻,哪里够交待这些日子里的纠结不满、郁愤压抑?!
她的身子一下被他提了起来,双脚离了地,跟着移动跌入了沙发里。她一伸手,正好被他擒着拉过她头顶,扣压在软枕里,两人的身体全面服帖,紧密嵌合,浓烈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滚动,辗压,磨蹭,撕扯。
童映乔又惊又羞,又无奈,有千万个疑问,都抵不住男人霸道的需所,很快又昏了一厥。
韩敬庭攻城掠地,一路下行时,发现情况,终于停下了动作。
很想就此将人正法,以慰他屡屡联系不到她老给他“关机、不在服务区”的愤懑,可想了想,还是抽身作罢。
客厅的灯被点亮,小小的房间除了一组沙发,电视柜,电视机,靠窗的餐桌,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韩敬庭环视一周,觉得自己动作稍大地转个身儿,似乎都会撞到东西。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沙发罩着清新的小花朵罩子,茶朵和餐桌上也抹着女孩子风格的花格子桌布,整个屋子十分洁净清爽,器物规整,电视柜上还插着两束大大的鲜花。
这屋里的感觉,让他第一眼就觉得很舒服,温馨,甜蜜,可爱,充满家的气息,就像女子本人给他的感觉。
他如在自己家里一般,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到她跟前,一本自己一口喝光。
童映乔看着男人来去自如的模样,觉得这画面太奇怪,瞪到他喝完一杯水,公然觊觎自己那杯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韩,敬庭,你为什么,来这里?”她又问了刚才的问题。
韩敬庭索性喝光了她的那杯水,表情冷酷,“我忘了带家门钥匙,没地方睡。你是我的情妇,应该无条件收留我。这点,在情妇手册里应该记得很清楚。”
他在生什么气?!
童映乔心下疑惑极了,他们的契约已经越时自动解除了,这一点在情妇手册里也记得很清楚啊!
如此想着,她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很警惕地看着他,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而且还是个气势汹汹的雄性动物,来意不明,单身女性生活的注意事项在这时候占主导地位。她朝后挪了一挪,以防他又会像刚才那样扑上来“啃”她好几口把她弄昏,现在她头还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原因。
“那个,你可以找言总或者……那位权先生,借住一晚吧?”
成年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回父母家是可以理解的,可也没道理跑她一个过气小情儿家里挤。她只有一张床,还很小的那种,比他公寓的客房床还小。
韩敬庭的心火头刚按下,又被这句话弄得很不爽,脸一黑,朝后一靠,双腿打开,一副“朕现在心情不太爽,最好别惹朕”的模样,道,“我饿了。”
童映乔的身体一僵,看着男人的目光更充满了警惕。
接着,就听他说,“我要吃你下的面!”
语速有点快。
她惊得一下跳起身,叫,“你,你不要脸!谁要给你吃下面,你……韩敬庭,你大半夜的到底想干什么?我这里没,没地方给你住,你还是回家吧!就算匙钥没了,你还有钱,你可以去住酒店。韩氏在墨城的协议酒店非常多,凭你,就是刷身份证也没人会拒绝。”
她可是在秘书部待了三年多的老员工,才不相信他这么挫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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