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映乔心里堵着一口气,不出不爽。
好容易把那协议翻出来了,暗忖自己忘性大,该把这东西和那箱子要丢弃的东西都放一块儿的,哪知回头一看,吓得啪一声,协议掉地上了。
“放下,不准碰我的东西。”
她急得大叫,飞扑上去抢男人手中的相册。
谁料男人像早知道似的,手一扬就躲开了她,微微背过身挡住她的攻势,她跳着脚去抢,他只伸一只手就将她轻易拘在怀里,一边翻开了相册。
“相册而矣!不就是让人看的,你紧张什么?怕我看到你小时候流着鼻涕、光屁股的丑样子吗?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你小时候看起来也没那么丑。嗯,这张该是我们当年相遇时的年纪?那时候你十三……”
然后,他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不准看!”童映乔急得快哭了,“韩敬庭,你这人怎么这样子?随便翻人家的隐私,太过份了。”
她用了大力扑上去,啪的一声相册落了地,他被她扑得直接倒进了小床里,老旧的席梦丝床垫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他顺势抱着她,滚了一圈儿,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她像个气坏了的小兽,手脚挣扎着要推开他,耐何身量差距太大了根本没用,蹭在他身上时,感觉就像一团软软的肉肉在给他按摩似的。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在这一刻格外明显,令人敏感异常。
“韩敬庭,你起来啦!”她急得尾音都颤颤的,显是要哭的样子了。
他立即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划过她的眼角,半带惊讶地道,“怎么就哭了?只是开个玩笑。你醉酒那晚,不是已经跟我说过你追着我喜欢了十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我的那么多照片资料存在相册里当宝贝一样珍藏,比我妈存的都多。看来,你该是我的……死忠粉了。”
“谁,谁是你的死忠粉啊!不要脸,你起来啦!”这会儿某个不明凶器正指着她,某个主谋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可恶极了。
“可怜不是脑残粉。”
“你才脑残。”
“所以,我们这是一个未接电话引发了一场磨难。”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是谁一直不接人家电话听人家解释的,还各种赶人。凭什么现在一副理所当然地要求人家这样、那样,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嘛?”
“原来,你在生这个气?”
她愣了一下,看他还这么不以为然地调戏自己,明明很严肃很认真的事情呢,怎么可以这样子啊!一张口就咬住了那只在脸上游来游去捏捏捏的修长手指,他“咝”了一声疼,却没有急着将手指抽出来,故意曲了一曲,压了压她的舌头。
“啊呸!你,你恶心。”
他就笑,“乔乔,是你先咬我的手指头的。貌似,我刚上厕所没有洗手。”
囧~~~~~~~~
换做几个月前,韩敬庭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成年大男人居然还有心情跟一个小姑娘打这种恶心吧啦的趣儿。现在嘛,逗也逗了,感觉也不坏。
“韩敬庭,你,你……”
糟了个大糕,真把人惹哭了。
韩敬庭坐起身,将人搂起来哄,不过他哄一句就被她反怼回去一句。她推开他跳下床,把相册重新拣了起来,愤愤地扔进了那个大纸箱子里,连带那纸协议一起,抱了出去。
他忙追出去,问,“乔乔,你要干什么?”
她横着小脸,喷,“把它们都扔垃圾桶去!”
他脸色一肃,“不行。”伸手就夺了过来,“这里面涉及你我太多隐私,怎么可以说扔就扔。”
她愣了一下,扑上去将箱子抢回来,当然是他心软让她的,继续怼,“那我就把这些东西都烧掉,尘归尘土归尘。”
瞧着她那一脸横气,这火气是真上头了,故意跟他怼。
他叹口气,“乔乔,就算你把东西烧了,你心里也不可能否认,其实你还喜欢我,舍不得。既然如此……”
“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一下吼出来,声音都破了,眼泪唰唰地流下来,刹时哭得泣不成声。他愣住,想要伸手,她立即背转过身去,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瞧得他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想要抱抱她,哄哄她,又怕更惹得她伤心。
他已经这么明显的示好,昨晚也认了错,她还是这么执拗,这么坚持,这么伤心啊!看来他之前的态度,真的让她太伤心,伤心得都害怕了。
久久的,窗头满满的阳光将人影悄悄推移,男人站在女子身后,静静的一动不动,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
童映乔觉得很难过,也搞不懂,为什么突然间好多事情都变了。
之前那么狠心说不理就不理她的男人,半夜三更跑来求收留?
她已经收拾好心情,要和这一切说拜拜了,抱着这盒子东西,心里又难过得不得了?
下定决心要放弃了,现在又舍不得,这让她很讨厌现在这个反复无常、举棋不定的自己。
童映乔,你忒没出息了。
盒子被拿开了,一张面巾纸捂上她鼻子,她用力醒了两把。那人竟然不嫌脏又不嫌恶心,给她撸了两把鼻涕,又拧了个热毛巾给她擦脸。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就像他说的,她心里是真喜欢他,真舍不得吧!说出违心的话,连心都在抗议,才会那么疼,疼得她刚才就在他面前丢盔弃甲哭鼻子,忒没出息了!
这时,韩敬庭接了个电话,他没避着她,通话时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正是那位叫权御北的大老板。
收线后,韩敬庭一边给童映乔整理刚才被弄乱的衣服,一边说,“大哥在瑶光楼那边等我,你先陪我去取个东西,回头我们再好好谈谈。成不?”
他的态度和口气都是讨好,让她又开始自厌自己心软了。
“疼。”她盯着他抚到自己手臂的大手,碰到她旧伤了,正在结痂子,还是有些疼。
韩敬庭想到什么,撸起她袖子,就看到还帖着几个OK绷的手肘子,接着又要去撸她的裤管子,被她叫嚷着躲开了。
“乔乔,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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