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了?”
童映乔拿过那份协议,没打开,就问了句。
韩敬庭眼都没眨一下,还看着自己刚刚拿起来的文件,“什么?”
童映乔微微眯起眼,“这上面有折横,之前你刚拿出来时没有这么深。”
某人内心激烈地跳动了下,面上还端得一派风平浪静,处变不惊,道,“嗯,看了一下那个时间限制。”
早知道之前该把整个协议都换掉,而不是只抽换了其中一两张内容。没想到这丫头眼睛这么毒,连这种小细节都能发现。这大概也是做药物实验养成的细心的结果吧,他算见识了。
童映乔没再多想,一页页翻看起来。
韩敬庭当然没心思真的处理什么鬼文件,他斜眼看着,不经意地说,“当初我们并没有严格约定时间。不过我好像没翻到你说的那个情妇守则……”
童映乔手顿了下,翻快了一页,先翻到了后面的时间位置,心头不禁也砰砰乱跳。自己之前跟男人胡谄的那个“第三者论”――只能有她一个小情儿,什么已婚妇人和泼辣千金都不能有,大金主必须尊重小情儿啥啥的,还是有点小心虚的。
于是协议里的一些细节,就这么被她翻过去了。
看到最后,她愕然,“哪里有时间限制啊?”
又来回翻了几遍,貌似真的没有看到,她傻眼儿了,抬头看向男人。
韩敬庭也一脸困惑状,拿过协议,翻到最后,指着一句不太明显的话说,“诺,这里,就是模糊提示了一下,若双方发生不愉快后,单方想要解除协议的话,就按照前面的责任与义务进行协商解除契约关系。”
纸张哗啦一下翻过,他指着上面的条款朗读出来,跟她说明讨论,口气很是有商有量的,“要是你觉得不好,我们这里可以更改一下,如何?”
童映乔想了下,“那……好吧!”
然后,他又将协议交回她手上,让她自己看,有问题的就勾下来一起讨论。
她看他那么淡定的样子,又仔细看协议。除了她自己心虚的那些部分,总的来说其实这协议非常标准,没有什么问题。她在秘书部待了三年,看过不少文件合同,并非小白。
很快,问题便集中到了几个点子上。
“你结婚的时间定了吗?我想定在你结婚前3个月结束契约关系。”
韩敬庭听得直皱眉,这丫头就想着跟自己分手的事情了。这都快十一月了,之前婚约定的年后2月份,要提前三个月的话,这协议就没签的必要了,“嗯,鉴于刘家当前的业务危机,估计要推后到5月之后了。”
童映乔微讶了下,“真的?”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也许会更晚。如此就按你说的,定在我结婚前3个月解除婚约,不用写具体时间了。这样灵活好操作。”要是他一直不确定结婚时间,她一天都别想逃出他的五指山。
童映乔看了看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默默地应下了。
“还有那个,如果你生我气吃我醋的话,不能……不能避不见面,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赶人走。总之,不能不尊重人。人家虽是小情儿,可也是有尊严的。”
韩敬庭想笑,还是努力忍住了。他从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原都是真的生气,只是的确使用了一些特权。这傻丫头是真没什么见过世面,在商圈儿里那些包养X奶情妇的男人可不会像他这样子把她当祖宗似地供着,当煮夫做饭炖汤地又哄又宠。还跟她在这儿捣鼓什么情妇协议,那些男人高兴就扔卡砸钱,不高兴了拍拍屁股走人,管你为他打了多少次胎刮过多少次宫,翻脸无情常有的事。想到这儿,他心下又软了一软,幸好她遇到的是自己。
他抬手抚抚她的头,道,“好,都依你。”
这么好说话啊!
童映乔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忙又道,“还有,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什么事?”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了厨房端出了一个水晶般的红苹果蛋糕,放到她面前,“问吧!”
这简直就是个大杀器啊!
童映乔看傻眼儿,愣了半晌才找回神儿,差点儿记不起自己要问什么了,但又觉得必须问一下才会心安,“是关于,蓝玉怡的事。”她一边问,一边瞅着苹果蛋糕,一边又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
韩敬庭喝着咖啡,“嗯”了一声。
好像他不是特别大反应的样子,她又鼓起勇气,“之前她老是来公司找你,是为了……到底是为了……私事,还是公事啊?”
“公事。”居然有胆子问这个了,那正好,“你以为是什么?我可没忘,某人要求我必须给予尊重,不能有小情儿的小三的。”
那小脸一红,又问,“什么公事啊?韩氏和蓝氏的商务往来,不是有专门的部门在负责,貌似用不着她亲自上门吧?”
还是有备而来的啊!韩敬庭默了下,“她是假公济私,小傻瓜。”
他笑着勺了一块蛋糕,喂进她嘴里。她就叫起来,怪他破坏了完美。
“还有。”
“还有?”
她鼓着两圆圆的腮帮子,吃得就像动画片儿里的小动物。他眉眼一挑,戴着金边眼镜的样子看起来斯文又矜贵,像一尊精心的艺术品。明明两种不同的画风,此时却格外的和谐统一。
“那你之前春天的时候,为啥一个月里每周末都飞去巴黎见她啊?”
“因为蓝氏企业的海外运营部出了重大的财务漏洞,搞不好可能会坐牢。韩家和蓝家本是世家,虽然这些年关系不如当初。她到底算是朋友一场,事情急,我只有周末飞过去帮她处理一下。也只有一个月,你还吃这种醋?你以为每周一回来连时差都没倒地开集团会议,我很轻松?!”
她立即狗腿似地点点头,眨着大眼,“嗯嗯,我知道了。难怪那段时间看你脸色不太好,每次都爱挑项目部的漏眼儿。原来是因为睡眠不足,内分泌……”
他一个横眼儿,她立即把话咽了回去。
差不多时,韩敬庭严肃问,“要改的条款都看完了?确定好了的话,那我就让律师准备两份,以前的就全部做废了?”
“等等,我再看看。”
她拿过协议又开始看。
他大牙一咬,拿过那蛋糕就吃了一勺,她立即看过来就抢,孩子气地嚷着护着不准他吃,他不耐烦地催促她赶紧看完好传真,美食当前她也没心思认真看了,草草地就定案了。
协议很快就重新签好了,盖上了两人的大红指印儿。
韩敬庭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道,“爱妃,今晚准备好给朕侍寝了么?!”
“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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