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警惕起来,目光像锥子似地看向童映乔。
童映乔不以为然,“老板,不瞒您说,我是个学医的学生,这马上要大学毕业了,跟导师要的论题比较偏门儿。其实,这都是为了我叔。我从乡下来的,在城里都是我叔照顾我很多。他有多年的老烟腔病,我就一直想……”
陈老在此时配合地又咳嗽两声儿,表演得很到位,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童映乔瞬间红了眼,压低了声音叙说“相依为命”的故事。
这亲情牌打得,让韩敬庭又佩服不矣。不过,以他对她的熟悉,他还是感觉出她的紧张,和言语中的微微颤抖。
不过在外人看来,那丝紧张颤抖不是心虚,更像是为亲人担忧而表现出的深刻压抑的情感。
韩敬庭忙上前,一手拍在童映乔肩头上,暗中给予鼓励和安抚,一边来个专业搭腔。
“老板,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我们也是朋友介绍的,开始也不太相信。毕竟,我妹子这个论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品做实验,量是大了点,不过不是有学校的背书嘛,你还怕啥?有就拿出来,没有咱们就另外找下家。至于我这单生意,咱就看情面了。”
一个集团工人的防疫药品,少说也要个十几几十万了,对于他们这种药铺来说,做一单都能关门半年不用愁了。
老板在心里掐来算去,完全没注意陈老探员跟着他们,东瞧西看,暗中收集了好些药品,并且还发现了角落里虚掩着的一堆东西,竟然是普通的老树根,而且有的还生霉了,立即当成了证物收拣了起来。
“行,你们说,到底要多少?”
童映乔早已经想好了,报了个令人非常心动的数量,并说,“老板,你有现货吗?能让我看看吗?这个南药和北药的药性都不一样,你可别蒙我啊?”
老板一笑,道,“你这小姑娘还是有些见识的,不过我这里今天确实没有货,必须花时间周转一下。最快三天,货样一到,我就通知你来看,怎么样?”
这也是行内的规矩,先确定货样,货齐了之后还要挨着每袋子都检察。
童映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点头,“好,我知道这也是你们的行规,那就这么定吧?”说着,她伸出手,老板也不疑有她,伸手握了一握,直觉这小手柔软香馥,十分舒服。
韩敬庭一看就不乐意了,立即扬声道,“那你现在给我报个价,我那儿8千多个工人,这春季的防疫药品,大概多少?”
老板一听,手一哆嗦立马放开了童映乔,脸上的表情都维护不住了,整个嘴巴差点儿拉到耳朵后面去。
童映乔的目光就被陈老探员吸引了,在老探员的示意下,他们一边打着暗语说话,一边看到了那墙角堆着的木头疙瘩。这一看,童映乔却发现了上方的一袋子东西,拿出一块露出来的零散货一看,就叫了起来,“呀,这不是就是DA麻嘛?!”
老板一听,急忙回头看去,吓了一跳,忙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前抢过童映乔手上的东西,神色恼怒,喝道,“你这丫头,干什么乱拿别人的东西啊!啧,行了行了,你们这生意实在太邪乎,我再考虑再虑,你们先出去吧!”
糟糕了!怕是被这老狐狸发现不对劲儿了。
童映乔突然拿出了一块老丹参,递到老板面前道,“老板,我看你这个丹参也做得挺好的,用的那种老树根浸泡着色,又拿硫磺熏去霉味,还用大黄做了相应的药性调整,就是内行人若不做化验怕都发现不了呢!”
老板闻言面皮明显一抽,大喝。但童映乔三言两语之间,就拿住了他的照门,让他词穷毕现,露了马脚。老板一激动,竟然就想动手施暴,幸好韩庭一直盯着这人,及时做了护花使者。
差不多时,陈老探员重重地咳嗽一声,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来了个180度大转变,瞪着那老板就重重地喝了一声,喝出了那个老板的全名。
“我是侦察科的一级探员,今天就一起假药欺诈案来这里做调查。我们发现你不仅售卖未经过机构批准的药材,还在屋中储备了制作假药的相关材料。”
便听咔嚓一声,老板的手就被一副冰冷的手铐给铐上了。
“不好意思了,老板,麻烦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好好协助我们调查。这起案件里,目前还牵涉到海外几起命案,和几千万外贸利益。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做口供,别想耍猾头啊,我老陈头儿在你们这面儿上,可不是什么嫩头青,可以随意唬弄的。”
老板一听,双唇都哆嗦了,“老,老陈头儿?你就是那个……”
看来,陈老探员的威名还不小,老板立马就哆嗦了,
陈老探员借一步与小青年们说话,“今儿多亏了小乔姑娘机警,这么快就抓住了这老狐狸的马脚,回头还得好好审一审。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也多谢韩总帮忙,合作愉快!”
韩敬庭与陈老探员握了握手,只道,“其实我知道我也就是临时插了个花儿,这事儿都是陈老您和小乔的功劳最大,回头刘家的事真要多得陈老您费心了,多谢!”
虽说这也是陈老的职责所在,不过韩大BOSS这话说得妥帖,尊重人,态度还这么谦虚,倒给了陈探员极好的印象,点头应下后,约好事后多联系,便带着那老板出了店门。
出店门时,在老板的央求下,还是在他手上搭了件衣服以做掩饰。
韩敬庭和童映乔一起出来,童映乔急忙把某人搭在自己腰后的人给拍开了,左右看了看,小声嘀咕了一句“公共场合”呢!
虽知道这是为自己好,韩大BOSS还是小小心塞了一下下,觉得这做地下情人什么的,有时候还是挺不方便的,自己的福利受限制了啊。不过看着乔姑娘那么为自己着想的样子,权当受宠若惊,回头再赏。
……
当他们一行人出来时,看在外人眼里,也没几个人会专门注意。
除了那看店员震惊到,只能傻傻看着老板被突然亮出警徽的老探员带走,还搞不清楚状况,其他店里的客人,或者是街面上的行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专注于这件事情的沈贝妮刚刚完成了一个小小的阴谋布置,还来不及得意,就看明白这这里的猫腻了。
那老板的姿势,衣服掩着双手的姿势,不就是被手铐铐着的遮掩嘛!那个跟着老板的中年男人,此时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一脸严肃的表情,除了条子不做第二想。
如此,她立即明白为什么韩敬庭会出现在此了,这十有八九是为了帮刘家查那假丹参的案子啊!!!
很不巧,这小药铺子就是当初沈贝妮安排的那个小千金家有关系的,要是依着这路数顺藤摸瓜下去,她不就成了涉案嫌疑人了?!!!完了完了,她得赶紧通知人想办法啊。她可不想去坐牢,更不想跟韩家成为死对头。她家多少还跟韩氏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回头要被父亲兄妹知道,非抽死她不可。
“好你个狐狸精,竟敢公然勾引我老公!”
一声尖叫响起,沈贝妮回头一看,原来是她之前安排的小阴谋,竟然这么快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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