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映乔直觉地就不想说,可是看着男人那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又假装不在意地扳换着电视台,一边吃水果,一边又玩手机,不想给她造成什么压力的样子,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过了好半晌,燕窝吃下去一半。
韩敬庭本想去个洗手间,给姑娘更多自我调节的空间。
正在这时,童映乔就开口了,“我妈她,是个钢琴教师,她弹琴很好听。我想学的,不过……我貌似没有那个天份,老是练不好,领悟不了妈妈说的那些东西,后来,妈就没让我再练了……”
看着女子踌躇犹豫的模样,他心头一软,抚了抚她的头,说起了自己幼时的事。
“这个很正常。孩子总不可能满足父母所有的心愿,像我妈,小时候就希望我像我爸一样,做个科学家,戴着个黑框眼镜,穿着她特别订制的小西装,出去让她炫摆。”
童映乔一听这茬儿,可好奇了,“然后呢?你现在不是也戴眼镜了,虽然不是黑框的,我觉得你戴黑框的肯定没有无边的好看啦!哎,要不,你戴一个给我瞧瞧。”
她嘻嘻笑着,就想去找眼镜,就被男人一把拉回来。
“啧,咱们现在的话题重点不是眼镜,好不好?!”
“好吧!继续,说说你妈渴望你变成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我啦,你内心的心历路程。”
韩敬庭立即将人拉开,目露不悦,“你这是在兴灾乐祸?”
童映乔笑得更贼了,“哎,我也在说我的童年经历啊!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被小朋友们一致敌视,绝对不做好朋友的那种人,除了能在公开场合以实力辗压你们这些总被比下去的小鬼,私底下也很寂寞的好不好。”
韩敬庭长叹一声,将人又搂回来,抚着毛毛说,“没事儿,咱两正好互补。只不过……”
“什么啊?”她用小手指弹弹他的衣领扣子,不甚在意地问。
“回头要是见到我妈,你不能将自己说得太‘别人家’,得给我留点儿面子。”
“哦!”
“认真点!我妈渴望的孩子,就是承接我外公她爸、我爷爷、我爸他们的事业,做一个药学专家,而不是变成那些肥皂剧里的大总裁。”
“那是,我能理解阿姨。”童映乔立即点头,在男人皱眉投来不善眼光时,补充道,“是个妈妈,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整天出现在八卦娱乐杂志上,被那些不出名的十三流小明星、小嫩模消费知明度。那太……啊哈哈哈,不要哈我痒痒啦!哈哈哈……”
韩敬庭觉得,自己的牺牲有些不值,只能通过武力手段捞回些本儿。
两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玩得不亦乐乎。
隔日,韩敬庭进办公室,就看助理送了一堆请帖,眉头便皱了起来。
助理先生忙将面上的几张最重要的,挑给了总裁大人过目,并一一道出其中隐含的利益价值。
然后,韩敬庭隐约记起早上出门时,姑娘在嘀咕一个药学界的交流会,问了助理一句。
助理先生立即抽出了那张请帖,说,“您之前叮嘱过,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交流会,属于重大利益和普通利益之间,要参加的话,其实也不错。
韩敬庭将其他都刨开了,将药学交流会的请帖放到了抽屉里,让助理安排好时间,并又提起一事,“帮我预约下魔法屋那边的造型师,让他直接去我公寓做造型。男女,各一套。”
“是,我记下了,我立即安排。”助理要走,又被总裁叫住。
“算了,不只一套,让他们多准备几个方案,晚宴不只参加一场,至少三场。除了交流宴,还有家宴。另外,女士方面,多准备些方案。嗯,差不多就这样。”
“是。”
助理先生详细记下后,不禁又琢磨了一番。暗暗揣测,看样子,总裁大人对那位已经入住公寓的女士,相当上心啊!这“家宴”二字,可谓举足若轻,非比寻常了。看样子,刘家那门亲事儿,很快就要谈结束吧。那他得提前准备一下,契约解除的相关文书了。
助理先生回到办公室后,就将自己记录的本子放进抽屉里,被人叫走了。
却不知,当助理先生一离开时,就有一道人影,借着擦桌子、倒茶水的便利,悄悄翻出了那笔记本,咔咔咔的一阵儿拍照。
恰时,花英秀端着茶水从洗手间回来时,看到这边卡座里冒头的人影动作似乎有些奇怪,好奇地走了过去,对方刚好将东西收回抽屉中,她一出声吓得对方把手指头给夹了。
“你在干什么?翻周助理的抽屉,想偷看什么?”
花英秀的声音十分严厉,吓得对方哆哆嗦嗦答得漏洞百出。
正在这时,周助理回来了,看到两个女人在他的卡座前吵架,只得先调停,问清缘由。但由于没什么证据,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周助理看了看自己的东西,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被人动过了,心下还是有了些计较,立即拿出了锁头。
……
这日晴空万里,蓝玉怡早早就到了飞机场接机。
等了足一个多小时,她的脚都站肿了,终于看到了出站口走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英伦风的长大衣,有浅灰的格子,添了几分法国人特有的低调时尚味儿,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看起来不过五十左右,但其实他已经近六十了,身材依然保持得非常好。不少小女生经过时,都会忍不住恻目几分。
“小舅舅,这里,这里啦!”
蓝玉怡高兴地叫起来,跳着脚直招手,像个小迷妹的样子。
事实上,她这个小舅舅给她的感觉,一直像同龄人,像朋友,从来都不太像个长辈。从出嫁后移民国外,最后定居在巴黎时,她就一直和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往来亲厚。托了对方大使馆参赞的身份,她在国外经商、游走,都颇多得益。
“瞧你,墨城可比巴黎冷多了,也不多穿点儿。”
范成毅看着蓝玉怡的大长腿,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蓝玉怡却像小女儿似地,嚷嚷着就要“美丽冻人”,挽着范成毅大步往外走,边走边说要请吃好吃的。
范成毅无奈地摇摇头,上了车就叫司机将暖气开到最大,还不厌其烦地叮嘱,“你自己就是学中西医的,都知道养生大忌,还整天胡来。行了,不用去什么酒店吃大餐,那些东西吃多了都不好。我回家,当然还是要吃家人做的菜的。”
蓝玉怡立即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范成毅早料到似的,“怎么,这次是跟你爸妈吵架,还是跟你爷爷又怼上了?你小姑呢?不是吧?你连最疼你的小姑姑都得罪了?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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