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终的选择,只是为了保住你公主的面子。你不愿意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一条死胡同要走到底。就算现在要回头了,也不愿意承认现实,不承认自己的错。还要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不是,都归罪到别人头上。”
“我刘易斯是个渣男,对,我承认。是我当初毅志不坚,喝醉了酒,才被女人钻了空子。可是,我跟你认过错了,结果是什么?你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回头就跟两个未成年搞在一起,玩得比我还HIGH。好,我们现在不讨论被动出轨,和主动出轨,哪个性质更严重。”
“蓝玉怡,我告诉你,要是我是韩敬庭,也不会要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你顶多就只配得上我这样的渣男,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圣女!”
蓝玉怡手中紧抓的照片,哗啦一下全泄了地,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易斯骂得很爽,可看着女人的样子,目光激烈地闪了又闪,最后又狠狠地诅咒一声,俯身将照片都拾了起来,将女人攥起身。
蓝玉怡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反复转着那些话,却怎么也转不出来,她的脑海里最深刻的还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她视他为目前唯一的救赎,竟然搂着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地离开,完全视她于无物。不,根本就是开始厌恶她了。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
就算她有公主病又怎么样?难道他们都不想想,她会变成这样子,他们也有责任吗?当年宠着她,纵着她,让着她,包容她的,不也是他们吗?到头来,这些男人却怪她“有病”,都不要她了,都不要她了,都去找别的女人了,不要她了……
蓝玉怡想到伤心处,泪如雨下,哭得泣不成声,愈发可怜。
刘易斯见状,立即从兜里掏出手帕,那……仔细看看,还是张偏女性的手帕。这也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会在身上带这么一张手帕,以备女人不时之需。
他看着她熟练地扯过手帕,呜呜地哭泣,像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狗似的……这模样,不就和当年她被韩敬庭冷落时,寂寞落泪,渴望人疼爱的模样,一样嘛!
他突然暗暗握拳,动作变得粗鲁了几分,半搂半拖地攥着人,往自己的汽车走去。
他们穿过马路,到了对面,没有注意那后面有一家颇大的超市,附近不少小区的人都会到这里来购物,其中,便包括沈贝妮。
“呀!”
沈贝妮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超市里出来,往停车场去找自己的车。没想到,找着找着,就被熟人撞到,手里还提着正吃了一半的薯片,一下子落在地上。
那是蕃茄味儿的薯片儿,正好是那个抱着熟人的男人,介绍给她的,她一吃就喜欢上了,这次购物也是重点采集对象,且,购物车里堆了不少,目的也是为了给男人一个小惊喜。
其实,她平日对饮食是比较讲究的,除了聚会,其他时候都吃得很清淡,为了保持身材,每天还会练一会儿瑜伽。只是知道她这些习惯的人,只有家里的小侄女儿。
蓝玉怡撞到了人,只看了一眼,完全没认出沈贝妮,只觉得是撞到了一个形象邋遢的家庭妇女,继续低头抹眼泪。
刘易斯的神色大变,看着沈贝妮的样子,并不像他一惯不以为然的邪气样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怀里的蓝玉怡嚷嚷着给打断了。他不耐烦地回应两声,反被蓝玉怡拖着往前走了。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朝后弯,看着沈贝妮已经快速走向了她那辆白色小车,打开了后车盖子,嗯,很小。记得他们一起出去采购过几次,他总会调侃她买这么小小个儿的车子,就是少女心作祟,用的时候又老爱抱怨,不作不死。每一次,她都会气得瞪他……
这一次,她没有瞪他,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叫他们,迳自将购物车里的东西甩进小小的后车箱里,最后,那购物车里还留下很多东西,像是她完全没看到似的,倒车时,将那购物车故意撞得远远地,油门儿一踩,就开得远远的了。
刘易斯将蓝玉怡塞进车后,在车外站了站,想要抽只烟,只摸到了打火机,没有烟。
――要住我这里也可以,但是绝不能让我在我的屋子里闻到一点点烟味儿。
――你要我戒烟?
――不,我没要求你戒烟。只不过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利要求租客一些基本的生活习惯。如果你接受不了,大可以去酒店宾馆。
――只要不让你闻到,就可以住这里?
――哼!别想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养的宠物,植物,都不喜欢闻化学味道,你别想拿空气清新剂当神器用。还有啊,衣服得你自己洗,而且不能用我的机器,我不想跟人交叉感染了。你可以用洗衣槽。
――你不会要我手洗吧?
――楼下有干洗店。
――那也是一大窝的混在一起洗的,交叉感染更可怕吧?
――总之,这是我的家,一切我做主!
――我是不是该叫你,女王陛下。
――嗯,准奏。
他看到了购物车内,全是他推荐过的那种薯片。
其实,他只是随口推荐了一下,这是当年他们在北美上大学时,寝室里的同学都喜欢吃的,他也吃过,可他并不好这口。没想到,这女人似乎很喜欢的样子,每次购物,都会买几包屯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蓝玉怡没认出她来,也许因为她未施半分脂粉,还穿着非常休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样子,和她以往跟蓝玉怡约会的样子,差距有点儿大吧!其实不只蓝玉怡,当初第一次在她家门口看到她时,她也差点没认出来。
卸了妆的沈贝妮看起来,比画妆看起来更年轻好几岁,脱去那种浓重的都市女人脂粉味儿,反添了几分小清新。
叭叭――――――
车上的喇叭声一下响得刺耳极了。
刘易斯不得不按捺下心头的沸动烦躁,跑回了车上,将蓝玉怡愤愤地手从方向盘上拿开。
汽车启动之后,驶向了蓝家的老宅。
可他的心情,似乎越来越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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