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汽车里,音乐开得震天价响,简直让人侧目。
停当的一刻,前后左右的汽车都好奇地朝沈贝妮这边看过来,议论着这小汽车里的音响,莫不是比汽车还贵的国外进口品牌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嘛!再看信不信老娘把你们的眼睛珠子都撞出来啊!”
沈贝妮突然打开车窗,对着隔壁的汽车大吼,甚至还拿起购物袋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水果,总之个头大,很实诚的那种,就狠狠砸了过去。
“哎哟!”一声,对方正开着车窗呢,砸了个正着。
沈贝妮一见,乐得哈哈大笑,立即关上自己的车窗,跑掉了。
“呸!一群傻B,这大冷的天还超什么风度,居然开着车窗,活该!”
她大声叫嚣着,跟着重金属音乐哇啦哇啦地大吼大叫。
叫完了,到家了,突然觉得脸上一片凉意,抬手一抹,竟是泪水。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渣男,有什么好哭的。
沈贝妮,你还真是个渣男回收站啊!当年如此,现在一样,你还有没有骨气,不玩你会死啊!
是的,她不会死,她只是会大大暴发。
沈贝妮冲回屋子,没有像以往一样,规规矩矩地立即将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立即冲到房间里,把男人行李箱拖了出来,所有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连带她奉送的一双大拖鞋,都塞了进去,没心情给他叠得好好的,衬衣还烫个屁啊,意大利的皮鞋压扁了活该,什么高级香水都倒厕所省事儿。
哦,他用过的她的漱口杯,骨瓷杯,水晶碗,瓷盘,等等所有东西,还有那个该死的抱枕,他们XXOO的时候最喜欢垫在上面的……
砰的一声甩门声后,一切的一切,被通通赶出她的世界。
靠在门背后,她看着熟悉的屋子,却闻到了……不该属于这里的味道。
用力捂住了脸,可是却抵不住心底深处那个扩大的黑洞里,吹出一阵阵的寒风,冻得她又冷又痛,泪如雨下。
半夜,门铃响了又响,引来了邻居,物管,在门外吵个不停。
沈贝妮被扰得睡不着,脾气很坏地打开门,大吼,“半夜三更的,还要不要人睡觉啊!要吵要闹,去警察局慢慢玩啊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了110,就开始大肆告状。
不巧,她们沈家在局子里还有个堂哥表弟混得不错,立马表示要过来帮忙清理清理。
“妮妮,别打了!”
刘易斯一把夺过了手机,就朝其他人告歉,“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们闹矛盾,影响大家休息了,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回去好好商量解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行李箱,一边掬着女人往屋里走。
“你是什么人,你少来,你放手,刘易斯,你给滚出去。”
沈贝妮这下可大醒了,张牙舞爪地吼起来,一脚就把男人要拖进屋的行李箱,狠狠踹了出去,那叫一个爽,哦,爽过了头,箱子一下子撞到老邻居的身上,疼得老人家“哎哟”一声,差点儿栽倒,好在人家家人扶得稳。
得,这又摊上事儿了。
最后,沈贝妮勉强让刘易斯进了门。
进门之后,她只让男人站在门口,否则就要拿那个2千块的钛合金制网球拍,将人拍出去。
她吼道,“刘先生,你不是很忙吗?忙着天天埋伏在你老婆身边,当护花使者,当白衣天使,当蓝胖子,为她披荆斩棘,做她的幸福守护神嘛!你还回来干嘛?哈,在外面玩累了,把我这儿当什么?当旅馆还是什么地儿?哦,还有个便宜不要钱的女人,随便让你睡,还给你做好吃好喝的把你当大爷似地供着。”
“我呸――”
“你真当我是傻子还是猪,你们夫妻要怎么玩,我管不着,可别老想着把我当阿三,我没那么大肚量,我没那么贱!从今儿,哦不,已经过了12点,从昨天开始,咱两就没关系了。你快滚吧,我可不是蓝玉怡,那么喜欢当人家夫妻的小三儿。姐我玩腻味了,你可以滚了,滚滚滚――”
骂完,吼完,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可惜没有门,全开放式的设计,现在让她觉得很不爽。
她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很蠢,很傻,掩耳盗铃算什么货。
不知过了多久,偶时传来一点悉簌声儿,最后,终于消失了。
在她以为世界终于宁静,终于又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幽幽地在身边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你利用我的一信任,骗了我家一张交流会的邀请函,好跑到会上去为你的宝贝娇妻保驾护航吗?对不起你早上说是要出去给我买新年礼物,结果又是跑去找你的宝贝娇妻,为她擦眼泪,护航保驾吗?
果然,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看看韩敬庭护着他那个神秘小情儿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龌龊不堪,像蓝玉怡的公主病,她沈贝妮的小人行迳,刘易斯的渣男本色。
都是活该啊!
“你滚!”
她翻起身,不知从床头柜上拿了什么东西,总之很实诚就是了,狠狠砸了出去。
“哎……”哗啦啦一片哗,好像……呃,把她最宝贝的那片五彩琉璃水晶隔断给砸到了?!
瞬间浑身一股肉痛啊!
X了个鬼了,那个琉璃是她走遍了整个泥泊尔淘来的宝贝,她可宝贝了。
忍了又忍,沈贝妮还是没忍住,起身跑出去一看,乖乖的家伙,她的宝贝琉璃隔断还在,碎了的是下面的酒柜里的酒,还在地上躺着的男人,正捂着脑袋,有大泊的血从他压着的脑袋上流下来。
“啊,你……你脑袋破了?”
“妮妮……我……好像,看不到了……”
“天哪!我怎么……我,谁让你站在这里,你是猪啊,不会躲啊!笨蛋!”
“妮妮……”
刘易斯其实挺想笑的,但脑袋是真的疼。从下午被蓝玉怡以后,他送人回去,就没有包扎,急着赶回来,果然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甩在走廊上,两小屁孩差点儿把他的地球仪拿走。
沈贝妮一靠上去,刘易斯就借机将整个身子倚了过去,女人嘴里骂得很难听,可是翻看他伤口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还在呼呼。
刘易斯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儿,记得刚才在蓝家时,所有人都看着蓝玉怡一头一脸的狼狈,问她脚怎么伤着了,脸也是红通通的。对于他头上顶着的血糊糊,完全没有过问过。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纵使明知自己欺骗了她,还利用了她,还是会关心他。
……
蓝玉怡死死咬着自己的被子,努力克制着,不想因情绪激动而大吼大骂。
父母离开,隐约还传来议论声。
“这孩子,真不知整天在忙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唉……”
“这就是无事生非!她要是肯好好经营公司,踏踏实实地干,早就可以把国内的这些事情交给她了。”
“你够了啊,女儿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说什么好听的?难道你还真希望她和韩家的小子又合好?这可能吗?我听韩镇的助理说,人家敬庭已经有对象了……”
不,才不是那个小土包子。
一定是那土包子用了什么迷魂术,有什么药,把韩敬庭给唬了,他还不知道。她要查出来,让他看清那个童映乔的真面目。就算韩敬庭跟她不可能了,她也绝不允许一个不知所谓的土包子女,踩在自己头上,童映乔算什么东西?
岂有此理!
当务之急,除了找童映乔的把柄,就是离婚,她要马上要刘易斯那个混蛋彻底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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