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赵悦华瞪着书房紧闭的门扉,神色阴郁至极地对丈夫罗远致说着。心想,明明今晚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可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屋里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一句话来得重要。
罗远致啧了一声,“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整天爱胡思乱想,你要觉得看着不舒服,那就出去找你的牌搭子们搓搓牌,或者找几个好姐妹购物血拼,再或者你不是说整天憋在屋子里无聊,那就和佳音出去旅游玩玩,正好去江南那边,把那臭小子给我叫回来。”
赵悦华还想反怼丈夫一下,没想到丈夫突然提到许久未说过的儿子,神色变了变,立即气哼哼地叫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大过年的,你也该休息一下,陪陪我吧!我嫁的男人是你,又不是你女儿。音音她也老大不小,这时候就正是恋爱交男朋友的时候了,要是再不赶紧,过不了几年就该别人挑她了。”
罗远致听了就是一笑,似乎并不着急这种事儿,反而调侃,“既然如此,那你就趁着这大过年的时候,多给她安排几场相亲,就不用闷在屋里,看爸的脸色了。这也是你作妈妈应该操心的责任嘛!得,我得回去准备一下,回头跟韩镇谈合作的事情。”
说完,罗远致精神抖擞地回楼上自己的书房去了。
赵悦华气得忙叫,叫了几声儿,男人也只是摆摆手,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妈!”罗佳音这方从角落里溜出来,刚才她就在旁边看父母交流的情况。
很显然啊,父亲对童映乔的事儿并不上心,大概是因为那是他妹妹的亲生女儿,才会这么不见外。可是现在姑妈的女儿要跑来抢他们的东西,她一定会跟自己妈妈站在一起的。
“爸爸就是个老顽固,和爷爷一样。咱们不要拉他赞助了,我们自己搞定。你看,我什么时候把我录的这个音,给爷爷听啊?我都忍不住了,让爷爷看看那个土包的真面目!”
赵悦华一听这茬儿,也来气,“听什么听,你都录的是些什么东西。要真放给老爷子听,回头挨排头的还是我们两。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不长长性儿啊!你瞧瞧人家,就凭一个学霸和专利,就把咱们踩在脚下死死的,你爷爷哈的不就是这个!唉!!!”
罗佳音一听这茬儿,一下就点炮仗了,“妈,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制药那些东西,光是一本本草纲目,砖头那么厚的文言文啊居然要我背下来,谁能背下来啊!让我花一辈子时间,我都背不下来的好不好啊!看到我就想吐。哥他都能学商,我学商也学得不错啊,凭什么你们就拿我跟那个土包子比啊?”
从小,罗佳音就知道,爷爷特别渴望有一个子孙能继承他的识药、辨药、制药技艺,先后在哥哥和自己身上都花了些功夫。
耐何,中医药学博大精深,光是需要背诵的东西就是论斤算的。只要想起当年被爷爷抓壮丁似的感觉,她就浑身寒毛直立。每天要背很多药草知识,背得不对,还要跪石地,挨手板儿。那可是好折腾了一段时间,她和哥哥为此都吃了不少苦头,还生过病。最后还是母亲赵悦华跪在爷爷面前,又求又哭地,才让罗长鸣认清了自家孙子没这个天份儿,才就此作罢。
那时候,罗佳音还偷偷羡慕过,被姑妈带回来的童映乔,因为年纪小,不用像他们这样子受爷爷折磨。而且还有一两次,那小丫头还在旁边给她支招儿,似乎记那些枯躁的东西,对那丫头来说是个很有趣的事儿。
要不是现在爷爷的态度,她也许还想不起,曾经发生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偶然的,早就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什么。
“妈!就算我和哥不是学医这块料,可是我们两才姓罗,才是罗家的直系子孙。这在法律上,也是拥有直接继承权的啊!难道你现在还要逼我,像我哥似地,把我也逼得不想回家嘛!”
“嘘,你胡说什么!别说了。”
赵悦华一提到儿子,脸色就特别难看,直接阻止了女儿的话,将人攥到了僻静处。
罗佳音见母亲不提了,也瘪了瘪了嘴儿,说,“我就是知道那土包子好学医,当年才想把她赶出咱们家的啊!要不是我把她推进泳池子里,她大概现在还赖在咱们家呢!妈妈,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行了,过去的事儿别提了。你是我的宝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说起当年,罗佳音年纪小小,平日就是不待见童映乔,自然也没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正因为年纪小,她很多事情都听母亲的教诲,正是赵悦华当年教她了这一招,想要借机挑起一些事儿,找借口把童映乔赶出去,没想到童映乔只是默默地抗下来了,事后也没跑去跟老爷子告状。害赵悦华一计未成,又施其他歹计。
虽然很多事情都出乎了他们母女两的意料,但她们的所做所为的确也真的寒了童映乔的心,让童映乔跳级考上大学,终于彻底离开了罗家。
“那妈,你看爷爷都巴望着把那土包子接回来了。要是她真回来,又有了爷爷撑腰,咱们压根都没法动她,背地里还要受她的气,我可受不了。还不如……还不如我再把她推泳池里试试?”
“别胡说!那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你还来二次,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啊!唉……这事儿,让我再想想。”
“妈,你还想什么啊?敌人都打进咱们大本营了,这……这也是童映乔说的。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住酒店,回头家里还要给那土包子装修,吵死了啦,我都失眠好多天了!”
罗佳音也不想折腾了,眼看着过年这种大节日,应该高高兴兴的啊!她决定暂时离家游玩一阵儿再回来,“我去江南找哥去!”
说着,她就丢下母亲一下人跑掉了。她想的很简单,左右自己迟中是要嫁人的,罗家也不是她一辈子的家,她得多多为自己打算才是。
赵悦华哎叫两声儿,女儿已经跑远了。
回头,她就看到罗长鸣由童映乔扶着,出了书房,看那样子,似乎准备要离开了。
“你们先别急,再跟我去看看房间。”
罗长鸣总归是有些不死心地,微拧着眉头,先横了一脸淡笑的韩敬庭一眼,又和声对童映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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