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华一席话,直戳事件核心,一针见血。
顿时咔嚓咔嚓一片快门响,将韩敬庭和杨爱华的脸都照得雪白雪白的,两人的细微表情都展露无遗。
杨爱华心里现在是门儿清的,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由韩敬庭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今天闹这一场子的目的,就是迫陈家交出刘子太,一定要把这混帐东西送进监狱去。否则,难消她现在孤儿寡母的心头气,也不能让他们把她一个女人看扁了,随意欺负。
“你们以为,你们有关系有人脉,就能一手遮天了吗?我告诉你们,没门儿。现在记者朋友们都在这里,大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们想欺负我们母女没男人帮忙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韩敬庭觉得,自己当初确实有些低看杨爱华这个妇人了。
杨爱华到底也是跟着刘雄打拼过最初那段最艰难的时期,听刘雄叹过,当初刚做生意时因为人太实诚,有时候因为关系亲就没有签合同什么的,导致有些人就爱拖欠款。有一年,临近春节了,有一笔大款子没收回来,他们没钱给工人发工资,差点儿被围攻了。还是杨爱华带着自家兄弟,追上欠款人家里,把款子给及时要了回来,才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平息了事端。
人有时候在安宜的环境里待久了,容易磨掉曾经的血性和狠劲儿。可一旦危机降临,曾经隐藏的性子还是被激出来。
“杨阿姨,那您说,你现在想怎么样?刘子太并不在陈家这里,你堵在这里其实没用。反而把我外公和我父母吓坏了,我外公有高血压,心脏也有些不好。”
“韩敬庭,你告诉你少拿这套来吓唬我。我杨爱华现在不怕!我女儿都这样儿了,你外公就是包庇他的外孙儿对不对?你让他出来,让我问问他,他是怎么教孩子的,竟然教出这么个小畜生,简直该遭天打雷劈,凭什么还舒舒服服地住在这大房子里?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可怜的女儿,才二十多岁,就要一辈子当个植物人,醒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杨爱华开始大声号哭,一副死了儿子没指望的样子。
韩敬庭看着杨爱华拍打的急救床,床上的刘爱琳还插着管了,脸色也不好,整个人儿都脱了一层似的,瘦了一大戴儿,原来一张略显圆的脸都抽尖儿了。
不过,当他仔细看过去时,突然发现刘爱琳打着点滴的那只手,握成的拳头似乎紧了紧。
这时候,记者们的提问更加尖锐了。
“韩先生,当初明明是您跟刘小姐订了婚,怎么刘小姐的未婚夫又换成了刘子太呢?是不是你们三人之间,又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但最后刘子太先生反悔了,才闹出这种事儿?”
“韩总,请问您对刘小姐成植物一事,有什么看法?刘家会一直负担刘小姐的医院治疗问题吗?”
“韩总,您现在也没有公开解除和刘爱琳小姐的订婚,是不是代表着您其实对刘小姐还余情未了,想要借此机会挽回刘小姐,重修旧好呢?”
“韩总,其实刘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吧?不然杨女士怎么会闹到你母亲家来讨公道呢?”
“杨女士,不知道您女儿是否检察了孩子的基因,会不会是韩先生的呢?”
这问题,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杨爱华一听这茬儿,就笑了,笑容十分恶毒,“这个我们倒没想过。不过经你们这一提,倒真是有这个可能的。要知道他们两人刚交往时,关系也是非常亲密的。行,回头我就让医生帮我们查查,我那个可怜的孙儿到底是他们这表哥的,还是表弟的。”
有人就附合起来,“不拘是谁的,的确跟陈家、刘家、韩家脱不得关系。”
“韩总,您说说这件事您怎么看吧?”
韩敬庭眉头越拧越深,看着杨爱华借媒体洋洋得意,大肆宣扬的模样,愈发火气大了。
本来今天是他这下半辈子非常重要的大日子,都被这个自以为是的妇人给毁了。
“杨爱华,要是你一直聚众在此私人宅地,我可以报警。”
“报啊,你报啊!原来你韩敬庭也有辞穷,也有没办法要求人帮忙的时候啊!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母女两,还是进屋去抓那个卑鄙无耻的杀人犯!
刘子太,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不出来认罪伏法,我就跟你这儿耗上了。到时候要是我女儿真死在这里,你们刘家祖祖辈辈,都别想过上好日子,我告诉你,我杨爱华……”
韩敬庭知道,杨爱华其实根本不想跟自己好好谈,她的目的就是扩大舆论影响,利用舆论的力量,逼出刘秉业和刘子太。
其实,这个方法他也觉得不错。可是,杨爱华不该连他们陈家、韩家都搭上。
这真是欺人太甚!
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拨,一边说,“杨阿姨,不瞒您说,我很快就要去北美办刘雄先生的事情。大概要去很长一段时间。我很忙,真没有时间陪您耗在这里,若是你真要为了这种无谓的争斗,葬送你女儿刘爱琳的健康,那你尽管在这里待着吧。喂,麻烦帮我转给刘雄先生……”
电话接通了,他故意开了一个视频功能,让刘雄看到了这边的一切。
刘雄的血压也有些偏高了,不能保证受了刺激不会再升压。
但韩敬庭这会儿已经没法绅士了,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要不是因此,他现在就该陪在自家姑娘身边,高高兴兴地迎接他们的幸福未来。
不知为何,他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厉害了。
韩敬庭转身要进屋,突然后方人群一阵骚动,就听有人痛叫起来。
“啊,啊,什么东西蛰我?”
“哪来的马蜂啊!”
“啊呀,不好了不好了,那树上有马蜂,给惹下来了。”
“天哪,这东西蛰了有毒的,还会死人的,快跑。”
“快跑,快跑。”
眼见着一大团蜂影,就从后方的一颗老树上涌了出来,接着就一个人从树上跌下来,摔得可惨了,却立马跳起来,揉着屁股,又忙护着脑袋,大叫着跑掉。
顿时,现场本来一片捅挤的场面,变得更是混乱不堪,还发生了踩塌。
“哎哎,你们干什么?小心别伤着我女儿啊?喂,你别挤,别挤,这里有输液瓶哪!”
杨爱华一下被撞得东倒西歪,护着的急救床也不知被谁撞到,哗啦一声响就朝一边滑去了。甚至还有人为了躲马蜂,索性托着急救床当起了挡蜂墙。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还在上面,我说你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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