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罪证?
指的当然是那个被造假的空纸箱式的“三阶”。
罗承浩默了一默,韩敬庭已经抱着童映乔转身离开,而童映乔正好看着罗承浩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投来的目光令罗承浩心头像被一只小手拧了一下,又愧疚,又心疼,更多了一抹决心。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他转身回到祭祠台上,就看到原来搭建好的舞台,自动降下一片新的幕布,这也是之前母亲赵悦华让他策划这次祭祠活动时,特别赞赏过他别出心裁的一幕。
没想到,此时药王雕像没有被掩住,但铜鼎是彻底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便有两个工人趁机搬着真正的石阶,来调换那个假的纸糊货。
罗承浩心头又气又急,忙冲上前,可临到了头,又听到布幕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心头一阵烦乱纠结,最终是将那纸箱子给拿走了,藏了起来。
此时台上,罗家父子俩还是一如刚才,只是心里已经有了疙瘩。
赵悦华却是全场最兴奋的一个。
那是当然,终于把那个小贱人赶走了,呵呵呵,太高兴了。
姜还是老的辣,想跟她斗,再早生二十年,罗雅琴身为罗家的大小姐都拿她没撤,一个外姓的臭丫头还能有什么用。说什么她不姓罗,算是半个外人。童映乔姓童,还是个父不详的野种,那么低贱见不得光的出身,凭什么跟她争。
哼,这就是下场!最好把那双手都烫舍了,以后别再想染指她的东西。
赵悦华爽在心底,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看到儿子重新回来后,忙借机提醒,“浩浩,那贱人走了就好了,你快扶着你爷爷去,别再让人拣了便宜。”
罗承浩犹豫,“妈,你这样子,要是让爷爷发现……”
赵悦华立即拉下脸,“发现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妈这都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要是让那小贱人留下来,逮不定一会儿你爷爷就要在所有人面前给她正名,让她留在罗家厂里。以后你做事情,就会像你爷爷以前,被那些讨厌的亲戚朋友指手划脚,不管做得多好,都有人说三道四,给你找不痛快。妈现在都是为了你,给你扫除障碍啊!”
“可是,妈,万一……”
“没有万一,快去你爷爷身边!”
赵悦华一把将儿子攘了出去,罗承浩看着罗长鸣正在认真唱读祖训的样子,心下一软,便上前递水去了。
赵悦华看着一切已经开始慢慢走上了自己铺平的轨道,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转过身时,就看到人群里,站在第二排的钟长顺儿。
此时,一向看起来老实忠厚的钟长顺儿,眼珠子跟勾子似地,直直盯着那正帮领导上茶水的年轻小妹,都是些没什么学历的小文员儿。
赵悦华心头就冷哼,想着回头要怎么狠狠批这人一顿。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以为这几年老头子不管事儿了,就能逍遥自在了,也不看看当年是谁把他带出村子的。
恰时,钟长顺的那个跟班马仔瘦个儿男人,躬着身子,顺着人群溜了上来,蹭到他身边。
钟长顺看到来人,低声问,“辣条,都办好了?”
辣条其实是瘦个男人的歪号,他的真名几乎没人记得住,由于他自己特别喜欢吃辣条,人又长得瘦黄,久而久之大家都这样叫他了。
辣条忙笑道,“您放心好了,万无一失。”
那车上的药渣第一时间被处理掉了,剩下的东西被他拉到厂后的巷子里放着,等到晚上检验工作结束,再拉回来便是。
这若大的药品仓库检验,少说也要好几天去了。按往年的规矩,罗长鸣只在第一天祭祠的时候跟着检验一下,剩下的就全权交给钟长顺负责,几年来都没有例外过。
钟长顺听了很满意,眼珠子还悄悄往小妹儿身上溜儿。心里想的是,等这麻烦死人的检验一结束,他一定要去找个年轻妹儿好好爽上一爽,犒劳自己这么辛苦地就会这些老家伙,还有那个老女人赵悦华。
……
话说,韩敬庭抱着童映乔大步离开,脸色十分阴沉。
童映乔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次是气坏了。
看着自己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以男人向来自负的自尊心来说,还真是当场打脸。更糟糕的是,这脸被人打了,还因为场合问题,涉及到姑娘重要的家人,不得不让小人得志,更是捶心了。
“韩……”
童映乔用还没受伤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胸口,柔声低唤。
韩敬庭脚步迈得又快又急,断喝了一声,“现在别叫我。”
童映乔看了看前路,心下微叹,“我知道你很生气,其实当时我也很想拿着香蜡烧掉那个女人的假面具。可是……”
韩敬庭脚步一顿,“现在还来得及。”做势就要往回走。
童映乔忙抓住男人胸口,“别,你别乱来啊!我……我可不想都一大把年纪了,回头还要带着咱们毛毛,去拘留所里探望你。那,那也太丢脸了。”
“哦,你觉得我帮你出气儿,是让你丢脸?”
男人的口气可坏极了,眼神更充满了威胁。
童映乔被看得小心肝砰砰乱跳,忙解释,“不是啦!我是不想让你为了那种卑鄙无耻龌龊肮脏的人,生气更吃亏啊!而且……”
“而且什么?”
童映乔小脸又微红了起来,“而且,你走错路了。这里,不是大门口,而是工厂最后方。”
说完,她都有些不敢看他了。刚才他一个劲儿往里冲,她就觉得方向好像不对劲儿,后来看到一个记忆中的建筑物,才想起他们的方向是搞错了。
其实伐,这也不能怪韩BOSS,他这算是第一次进罗氏工厂,没有方向感也是正常的。
“怎么不早说?”
“刚才,我一直在叫你,可是你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我就想等,等你气消了……”
“但是我现在气还没消,好像更大了。”
“那……那我们……”
“现在倒回去,我真的不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男人眉头高耸,两道深痕肩在眉心,就算是生气,他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看得她即心疼,又心动,更不舍,最后想到的解决法子,就是攀上男人肩头,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唇,寥以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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