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孩子气，其实男人有时候孩子气上来，也让人很没辙呢。
“好啦，人家只是闻一闻，不会舔的。”
童映乔想抽回手，韩敬庭也没放。
韩敬庭说，“这个不用闻？这么大味儿，全是药水。”
童映乔看了看，道，“嗯，这里面之前应该放了些药渣。现在药渣处理掉了，剩下了这些……”
说到这里，童映乔突然停住，双眼睁大，像是想到了什么。
韩敬庭则看着车里的模样，道，“这么说，这车是专门拉药渣的车了？那么，你们厂里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拉药渣？知道是谁吗？”
他一边说着，拉着她绕到了车，朝里张望，便从身上掏了掏，不知怎么的就弄出了一根细细的钢丝，开始对着车门折腾，那模样看起来，就像电视里常演的那些偷车贼。
童映乔看着男人的动作，脑子有一半转到了另一方，“韩，我刚才想到，他们莫不是一直都用这拉药渣的车，拉那些不是药的药，进出厂房，就不容易被人发现并怀疑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负责开车的人，和那个幕后利用假药牟取厂里的利益的人，会不会是一个人？还是除了这人之后，还有个幕后主使人？”
咔嚓一声，车门被打开了。
童映乔一见，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了。
韩敬庭则接着她的话，说，“是不是一个人，或者还有小鬼大鬼的，咱们把这车开出去，相关的人肯定不可能淡定得了。到时候，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是跟婶婶有关系，那咱们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轰隆一声，汽车连火也打燃了。
“韩，等等啊！”
童映乔一着急，就把男人插进钥匙孔里的车钥匙给取了下来。
韩敬庭不解，“等什么？现在这情况已经很清楚。这个开车的人，不管是不是主使者，也一定跟你发现的那个假药案子有关系。现在只要把车开出去，那些人就可以原型毕露。”
“没那么简单！”
“哦？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复杂的？”
童映乔看了看四周，道，“你刚才不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汽车会停在这里吗？据我所知，这里是工厂的老厂房，平日该是没什么人会出入这里的。你看这里堆放的都是杂物，平常也不会有人来。这个开车的人，将汽车停在这里，肯定是有有恃无恐，应该是对厂子非常熟悉的……老员工。”
一句老员工，有些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韩敬庭明白了童映乔的意思。
“你是怕，就算咱们开车出去，凭那个老员工在厂里的威信什么的，也有的是人出来替他顶包，甚至自圆其说，将这车子里的东西，黑的也说得白的。”
“是呀！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冒然开过去，怕反会打草惊蛇。”
其实，童映乔想的更多的是，不希望韩敬庭扯到罗家的家务事里来。先把事情缓一缓，她再想个徐徐图之的办法。从罗家的角度来说，他们还不是夫妻，这下子韩敬庭要折腾出罗氏工厂里的丑闻，对于工厂里的其他人见了，也会不高兴的。
总之，她是不想将男人推到那样的风口浪尖上。
韩敬庭并不是不知道姑娘的想法，他略一沉思之后，心下便有了更妥帖完善的主意。
“我知道，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当着全工厂员工的面，撕逼或者当场审案子，影响不好，也坏了今天好好的祭药神典礼。而且，咱们还得给外公留些心理消化的时间，省得到时候要真闹出什么，气着他老人家的身子就划不来了。到时候，的确有人巴不得倒打咱们一靶，说咱们两个外人，不姓罗，还是半个竞争对手企业的领导人，专门跑来黑他们罗家工厂，搞内部分裂的？！”
童映乔听了，深以为然，点头，“要真是如此。那到时候，赵悦华一定会借机抵毁我们的。”
如此，这车是开不过去了。
可韩敬庭哪里甘心，道，“但是，这车也不能让它停在这里。还是必须出去溜一溜儿，吓唬吓唬他们。”
童映乔紧张道，“韩，不行啦！我觉得还是先查查这个假药渣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从什么渠流进罗氏工厂的？先不要……”
韩敬庭神色更又冷了几分，道，“问题要查，但也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竟然将他们的脏物，直接大摇大摆地停在你们厂里，由此可见这人不是工厂的重要干部，那背后就一定有人撑腰，才会这么大胆子，连车门都没锁好。”
童映乔一时无语，因为，男人越分析，越在理，让人根本无法回避这背后透露的真相。
如此嚣张，从今天他们见过的几位高管里，都有嫌疑。而且，这些人都是罗家的两代元勋，要直指向谁，在厂里都有一大票的拥护者，站出来替那人顶包吧！到时候好不容易查到的资料，恐怕立即就断掉了。
韩敬庭收回眼，看着童映乔说，“乔乔，我知道你的顾虑。现在你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童映乔心莫名提高，“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相信你，除了妈妈，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只是这个和今天这事儿……”
“好，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就听我的话，咱们把车开出去，然后……”
……
这时候，祭祠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就是工厂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要向药神鼎中敬香。
他们一个个手拿香烛，在行了叩拜礼后，蹬上那三级石阶，将香烛插了进去。
这时候，所有人都踩过那结结实实的真石阶，也都靠近了铜鼎，敬了香，没有扭到脚，也没有被烫伤手。要是童映乔借此时跑出来叫受伤的话，肯定没几个人相信了。
就算有伤痕作证，恐怕也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外姓人，并不是罗家自己的人，而且今天还是第一次露面，就给他们重要的祭药神仪式找麻烦，对的也会变成错的了。
韩敬庭看着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心头不窝火儿是不可能的，同时也对台上那个站在罗远致和罗承浩父子两人中间的女人――赵悦华，不得不高看其几分。
这个女人，绝没有他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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