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离开时,童映乔刚好经过大门,看到了辣条的身影。
她微眯起眼,看着那人瘦小的身形,一拐一拐的走势,心下暗忖着:这个男人,脸色黄,明显中气不足,肝肾怕都有些毛并不是。看年纪也不大,黑眼圈儿那么重,显然是爱熬夜。这走路都不正常,莫不是骨头都开始变形了吧?
她也是出于用药行医的一种习惯性,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突然就想到了那株毒草。
便顺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沿着那墙根瞄了瞄,竟然真让她发现了更多那样的毒草。而且还在毒草边上发现了一些脚印儿,和烟头子。有些枯草还有烧焦的迹象,更让她惊奇了一把,于是立即取出随身带的标本包,收集了一些焦灰和草叶装了起来。
“哟,我们的童大师,不在里面验药,跑到这外面来拣破叶子、烂草泥,这不是又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了吧!”
赵悦华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童映乔立即将东西放好了,收进包包里,回头一笑,并无任何笑意。
“赵女士,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发现了这里很多……大新闻。稍后,说不定会招开个盛大的新闻发布会,让记者朋友们帮忙宣传宣传,给好给老百姓们普及一下最基本的居住环境绿植载种常识。”
“呀,什么新闻啊?童小姐。”
没想这记者小桃还挺敏锐的,立即闻风而来,眨着大眼一脸好奇又无辜地看着一老一少两女人。
哟哟哟,这两个妞儿,有戏有好戏啊!话说她小桃可最喜欢看女人撕逼了,因为撕着撕着一定会撕出好多“家长里短”来,比男人可有趣多了,男人撕到最后只是打打打,新闻价值远不如女人们的一张爱撕逼的嘴。
自然,童映乔和赵悦华都不会蠢得真往不相干的人面前送大新闻,打了几句茬儿,各自散去。
小桃跺跺脚,只得继续跟着大部队走,不过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这两个女人身上。
随即,童映乔似乎在赵悦华的压力下,开始开挂了。
“等等,这个药草闻起来味道不对,你们去化验看看,是不是熏了硫酸?”
童映乔一开口,其他人都紧张了一下。因为在此之前,这姑娘的口气都没有这么强硬,都是借着几个老药师和姚处长的口,通过询问的方式,挑出了一些带毛病的药材。
赵悦华见没人出来应,立即道,“童映乔,连老师傅都闻了没问题,你瞎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还是一边跟着好好学习,别闹。”
童映乔好笑道,“赵女士,我在大二的时候就拿到了药剂师的最高资格证。是不是需要我拿出来给诸位看看?如果不放心的话,那你们大可以立即拿去化验。”
她一边看了下表,“按照最快的化验速度,不出十五分钟,就能得出结果。我们可以继续看别的,等结果,很快。”
赵悦华没话可说了,这方面,童映乔可比她懂得多了。
自然,这化验求证的要求是有条有据的,赵悦华想做手脚,她的手脚也还没长到化验科。
在这等待化验的过程中,童映乔又发现了几处药品放置不当的问题。譬如某品性质相冲,不适合放在一起;还有的药品取拿不合规,散落浪费过多;还有的药品随意乱扔,造成了仓库湿度不良变化。
等等一应情况,都是有理有据,说得条条是道。其中一些情况,在场中的老师傅们也没听说过,还当场打电话请教了罗长鸣,甚至还打到了王教授那里。
最后,童姑娘都是全胜。
赵悦华可没少唱反调,口口声声都是帮老师傅,为姚处长说话啥的。只可惜……
老专家们说,“哎呀,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门道,小乔,要不是你说,咱们还真不知道。多谢了!回头,我们一定好好看看你介绍的资料。”
童映乔在老专家们面前,并不恃才自傲,而是虚心交流,切磋有无,并没有让老专家的感觉到不舒服。
姚处长说,“小乔,你英文很好吧?唉,当年我就是偷懒,没有好好学英语,现在好多国内外的新药知识都不懂。看来,回头我还得把英文重新拣起来。”
童映乔笑道,“姚叔,不用那么麻烦。您只要带个电子翻译器,记一些专业名词,一般来说,像你懂药的看那些学术论文才看得懂。一般人,会翻译也没用,而且更可能翻译错误。回头你要需要,我也有不少资源可以供您查阅。哦,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好,那咱们就先加个微信吧!”
“我也加一个,小乔。”
于是一堆人都急着加童映乔的号,她都来者不拒,亲切有佳,毫无架子。
那时候,楼上的办公室里。
男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会心一笑。
罗长鸣心情变得很愉快,“我们家小乔,就是能干。这一点,不像他妈,更像我。有亲和力,瞧瞧,这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
姜伯也笑,“可不是。姚处长这人是最古板的了,做事情就是太认真了,平日也很少跟人交流。这也被外小姐的能力折服,这可很少见了。”
赵悦华这就是棋差一招了。她并没料到,老药剂师和药研处的姚处长,性格都是务实派,喜欢实事求事,不喜欢溜虚拍马和稀泥。做技术的人,务实精神都非常强,容不得自欺欺人。对于他们,像童映乔这样直接指出,比起粉饰太平要受欢迎得多。
赵悦华这次的马屁,是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腿上,反而让老专家们都不太喜欢。从头到尾,也没多搭理她。
韩敬庭喝着茶,抿唇而笑,不多言。
罗长鸣见他的样子,调侃道,“瞧把你美得,哼,以后乔乔要真嫁你家,还是必须到咱们罗氏工作才成。不然,至少一家半天也成。总之,你可别想独占我们乔乔。”
韩敬庭呵呵一笑,“外公,瞧您说的。乔乔她是个人,又不是机器。只要她高兴,我都没意见。”
“你这张嘴啊,我看乔乔就是被你这样骗了。”
“外公,我是十二万分的真心,绝无骗婚之说。要不是民政局那边出毛病,我和小乔早领了证儿了。”
“你还好意思说领证,你还没跟我们家乔乔求婚呢!”
“哎,外公,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打趣了一会儿,买东西的人终于到了。
韩敬庭即起了身,说,“行了,这饵洒下去了,为了把真正的大鱼钓上来,我下去巡下窝儿,再洒点儿饵,确保万无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