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情景,听到这些对话,已经不需要再怀疑这三人在搞什么事儿了。
然而,都到这份上了,众人发现老爷子罗长鸣还没有出现抓现行的意思,似乎是还要等那叉车上场,看看能叉出个什么东西,最后来个人脏俱获。
“哎哎,你小子,会不会开叉车啊!你给我小心点儿。”
钟长顺一看叉车的开向,就觉得不对劲儿,忙跑上去阻拦。
辣条擒着抹狞笑,故意一踏油门儿,就对着钟长顺冲去,吓得钟长顺立即闪到一边,撞在一边的架子上,直戳到老腰肾疼得差点儿喘不过气儿来。
只听“哐啷”一声,叉车就撞到了大货架上,大货架本是精铁所制,吨位十足,虽然被撞到也就是发出一声闷响罢了,倒也不担心会倒下来,只是上面放的一些过多的货物经不起掏晃,啪啪啪地就落下了几包。
“啊呀!”
差点儿砸到正好站在那方的赵悦华,赵悦华闪开时,肩头还是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气得就要厉声尖叫。
“妈!”
没想到,罗承浩这会儿跑了出去,一把将母亲护在了怀里,瞪向叉车上的辣条。
辣条被这一瞪,心下还是有些虚的,立即倒转了方向盘。
就朝钟长顺叫道,“库长大人,太子爷来了,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啊?”
钟库长正想骂娘,一看罗承浩跑了出来,心下叫了个“不好”,就想问赵悦华的意思。
赵悦华由儿子扶着,倒是松了口气,道,“不碍事儿,浩浩都听我的。”
罗承浩脸色很难看,眉心全是结子,“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刚才多危险,你还是跟我去看看有没有伤着哪儿,万一……”
罗承浩知道,今儿母亲是逃脱不得被爷爷、父亲责怪的命运了,但是至少不要在这么糟糕的场合下,在这么多人、这么多集团领导面前,丢这个脸。回家关起门来说什么,受了委屈也有他这个儿子帮旁安慰,怎么说也比现在强。
可是赵悦华完全看不出来儿子的暗示,一心都扑在要解决眼前难题,不能让童映乔和韩敬庭占便宜的心思上。
“妈没事儿。浩浩,你去帮妈妈看着你爸和你爷爷他们还有多久过来,给妈打个信号儿啊!妈这里很快就好。”
回头就示意钟长顺赶紧卸货。
钟长顺见赵悦华又拉来一个助益,太子爷的身份可不是假的,心下一定回头催促辣条。
辣条心下冷笑一声,心道这钟长顺的后台还真够硬的,不仅有正宫娘娘帮着撑天,现在又多个东宫太子爷。他一边开着车,眼角余光朝着罗长鸣等人躲避的位置瞄了一眼,唇角勾得更高了。
妈的!
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让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通通见光死。
一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人,马上就要轮为过街老鼠命,辣条更加用力地踩油门儿,朝前冲去。
钟长顺一见不好,大叫,“辣条,你慢点儿,你特么的是想翻了仓库是不是?辣条,死小子,你给我停下来!”
轰的一声响,叉车重重地撞在了货架上,架子再结实实诚也搞不住这样故意的冲撞,整个狠狠一震,那上方只靠边放着的两个药袋子,没有打好包,立即落了下来。
袋子里的东西,飞散下来,砸在叉车上,整个儿散了一地。
甚至还有几块溅得老远,落到了众人隐藏的地方,有个看了许久的老药师心下正在摇头叹气,一下看到脚边落下的树皮状东西,拣起来端详了一下,神色瞬间变得更凝重了。
接着,几个老药师都拿着这块老树皮状的东西,传递着看,边看边讨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像是药啊!虽然有很重的药味儿。可是……”
“老姚,你看看,这是什么?”
最后,东西传到了姚处长手上,姚处长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变得极不好看,接过老药师们手上的东西后,神色一下凝重至极,他闻了一闻,又刮了刮,再捻一捻,又偿了一下。
童映乔看着这一幕幕,心下也不由一沉。
其实辨药能力好,有时候并不是一件能令人多么兴奋的事情。在辨出假药的同时,就能想到这些假货为害的人,造成的损失,不管是经济方面还是人命方面,都是让人无法轻易释怀的。那背后可能藏着很多家庭的痛苦和绝望。
此时,看着老师傅和姚处长的反应,童映乔的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
“死辣条,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长顺直觉情况非常不妙,冲上叉车就抓人。
辣条比其速度更快地跳下车,东窜西躲,怎么着就是让其抓不着,活似在耍猴似的,追得钟长顺气喘如牛,死活追不上,还被生生的绊倒在地,吃了一嘴的老树皮,直呸呸地吐。
当他好容易爬起来时,一人还伸手扶了他一把。
“钟库长,真是辛苦你了。”
“哪,哪里的话,我哪辛苦啊,要不是辣条那臭小子……”
他猛觉不对,抬头一看,以直总经理罗远致阴沉至极的脸,吓得手立即缩了回来,又对上老董事长罗长鸣冷肃的表情,刹时差点儿吓尿。
“总……总经理,董……董董董董……”
最后几个字死活吐不出来,突然就想到了当初老库长语声严肃地同他交待工作时,说的话。
――长顺啊,罗董事长从比你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做药材买卖了,他是凭自己能耐撞出来的大能人,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他,也没什么人能真正诓骗得了他。以后你接了这药库的活,可要仔仔细细地好好做,把细着,不可有什么歪歪心思。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做,老董事长、总经理,都绝对不会亏待咱们的。长顺,你可记着了,绝对不可在药材真假上动歪歪心思,一旦查到,那可是犯法的。
可是,天天让他接触这么多数量的药材,救命的宝贝,来来去去,那么多的便宜随手就能赚到自己腰包儿里,怎么让人忍得住这贪念?
这大城市里灯红柳绿,莺歌艳舞,他也想去试试名贵的洋酒是什么滋味儿,抱抱这大城市里的妞儿是不是腰肢特别软细?
“钟长顺,你做这些,可对得起老库长当年对你的悉心栽培?可对得起买咱们药材救命的老百姓们?可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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