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看着儿子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心里就不痛快。
想着,童映乔这个女孩子,跟她那个母亲罗雅琴一样,都是招事儿的主。而且,都是看着当事人觉得是个满清纯、满有自尊、有教养的孩子,可是转过眼儿,就这事儿那事儿都不对劲儿了。
都说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人格有缺陷,现在她看儿子交往的这个童映乔,就是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不妥当,麻烦。
如果这回真是背着儿子有了新欢,说什么这次她也要出面,帮儿子从这潭烂泥里拔出来。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任他自己去解决,结果每次解决都是一场伤。
……
韩敬庭拿着电话,走远了才喂了一声。
罗长鸣很着急地唤道,“敬庭,是敬庭吗?”
“外公,我是敬庭。您别急,慢慢说。”
罗长鸣就长叹一声,“本来今儿我是想找乔乔,给她说说那个新药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出假药的成份了,和她的推荐一样,她的分析完全正确。可是没想到,唉,都怪咱们没把人看好,竟然出了这种事儿,真是家门不幸啊!”
韩敬庭听得拧眉,慢慢道,“外公,出了什么事儿?您慢慢说,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没有啥是解决不了的。”
罗长鸣觉得很丢脸,口气踌躇,半晌才道,“我们接到警察的电话,说佳音开车撞了乔乔。好在当时有路人帮忙相救,乔乔貌似没事儿,但现在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人。后来警察说,乔乔在医院,让我们自己去找人。回头还要做笔录,这,就在刚才,警察已经上门来,把佳音那臭丫头带走了。我们想联系乔乔,可是这电话就没打通。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随即,电话就被人拿了过去,传来罗承浩的声音,“韩敬庭,我们现在正往医院赶。你现在在公司,知道小乔的情况吗?她的手机是在你那里吗?”
韩敬庭明白了,因为姑娘的手机在他这里,早上被罗佳音撞了之后,应该是借了大兵的手机报的警,不巧就给母亲撞见了。姑娘为感谢救命恩人的大兵,自然态度上表现得比较温和,这看在母亲眼里就变了味儿。
小兵说大兵入了院,也许是救人的时候伤到了哪里,以童映乔的性子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管,一定会亲自送去医院做检察。
罗家人当然联系不上姑娘,又看到了警察,不清楚具体情况,自然担心。结果电话又在他这里,找不到人,更不安心了。
“你跟外公说下,我马上就去医院。不用着急,刚才我已经联系上医院的人,乔乔没有受伤,受伤的应该是救了乔乔的恩人。”
罗承浩一听,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韩敬庭,这次的事情有点麻烦,涉及到了警察那方。我想,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多陪着小乔,以免我妈……”
韩敬庭听到这,打断道,“罗承浩,保护乔乔的事情不需要你教我。你最好看好你家的那两个女人,赶紧为她们找个最好的律师,否则,我不怕撕破这脸,送她们进拘留所里待上几年清醒清醒。”
电话立即被挂断,韩敬庭转身就走,脸色依然一片沉黑。
陈蓉忙追上去,“儿子,儿子,你去哪儿啊?你不会还是要去找那个童映乔吧?你听妈妈话,这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何必单恋这一只花。现在的出色男孩子,哪一个是一谈恋爱就结婚的。你这不才谈了三个而矣嘛,再多谈几个,爸妈绝对不会再催你。你乖乖……”
电梯门迅速关上,助理抹过一额头的冷汗,心想暂且安生了。
电梯里。
陈蓉不在苦口婆心地劝说,韩敬庭一声不吭,沉思半晌后,又拿起了电话。
“妈,麻烦你小声点,我要给中心医院的王主任打个电话。”
“这,王主任,那不是内科的吗?你给他打电话干嘛,还是帮那个童映乔,是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妈的话啊?妈都跟你说了,那女人心思不对,你们都同居那么久了,居然还偷瞒着你搞避孕,你难道不生气?”
韩敬庭揉了下眉心,道,“妈,你还经常抱怨爸爸以前骗你加班,其实是跑去跟老同学聚会不带上你。你们吵架两天,冷战一周,你想过要跟爸离婚吗?”
“这,”陈蓉被问得脸上一阵囧,“这哪一样啊?我和你爸都是夫妻了,夫妻之间当然要小事化了,大事包容了。那个童映乔还没结婚就这样子,还跟陌生男人在他们单位门口就拉拉扯扯,要是以后大家都知道你们两的关系,回头还不笑话你又被人戴绿帽子。”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乔乔。还有,妈,看到乔乔借那人的电话用,你知道原因吗?你没注意在你去之前,罗佳音开车差点儿撞到乔乔吗?”
“啊,你说什么?”
电梯门开,韩敬庭大步走了出去。
陈蓉有些傻眼儿,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韩敬庭没有给母亲开门,要是真让母亲跟去医院,还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儿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和丫头本来就在闹矛盾,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和事。
“韩敬庭,你这个臭小子,竟敢,竟敢……”
陈蓉气得原地跳脚,最后只能给丈夫打电话打小报告了。
……
韩敬庭赶到医院时,先给权御北打了个电话。
“北哥,我在市立医院,能帮我借几个人吗?不是医生,负责保全的,我怕有人闹事儿。事情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说,拜托了。”
韩敬庭从医院的关系,知道了大兵所在的病房。
赶到时,刚好跟出电梯的罗长鸣和罗承浩撞上。
罗长鸣一看到韩敬庭赶来了,心下就安了一半,拉着人就说罗佳音的事,忙着自责道歉。
罗承浩与韩敬庭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着爷爷朝病房的方向走,不时地提醒一两句罗佳音的事。
韩敬庭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都直直投向前方的病房,又要顾及老人的脚步慢慢走。
“佳音这个臭丫头,这回就得让她好好吃点苦头,竟然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是太过份了!年节时跟我这儿闹一招,还不够,现在竟敢开车撞人了,简直没有王法了。敬庭,这次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
病房内走出两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旁边便是他心心念念了一整晚的小女子。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两人四目相接时,都有几秒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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