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童映乔又有些失眠。
翻来复去,过了一点才有了睡意,但迷迷糊糊间,又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动。随后,还传来大小不一的声音。
隐约她听出了罗长鸣的声音,又打着哈欠出门去看情况。
就听到罗承浩的声音,“外公,您先别急,我和爸亲自去看着。目前只说一个仓库着了火,已经抓到纵火犯了,就是那个钟长顺。”
“这个混帐东西!没抓他进警察局都是为了厂里,这回绝对不能姑息这种恶贼,恶贼啊!”
呀,仓库着火了!!!那可都是晒干了的药材,有些还含有易燃成份的。这可是大事儿!
“外公……”
童映乔刚出声儿,就被罗承浩过来拦住了,“小乔,你回去休息,这没你的事儿。”
“休息什么!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听到了,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睡不着,也回去躺着。这都是我们男人的事儿,你一个女人,没你参和的份儿!”
说着,罗承浩竟然给命令保镖们看好人,就和罗远致离开了。
罗长鸣又担心得很,哪里睡得着。
赵悦华也跑下了楼,直吆喝着小心,回头看到罗长鸣和童映乔,又低着头要走时,突然刹了一脚又跑了回来。
砰咚一声,跪在了罗长鸣脚边,“爸,爸,看在我都叫了您快三十年的份上,您行行好,派两个保镖去看着点儿他父子两。您也知道,这仓库是咱们药厂的命根儿,人怕远致他一昏头,就胡乱地往里冲。他才从医院回来没几天,身子还虚着。承浩也是您的亲孙子啊,求求您了,爸!我不去厂里,我绝对不去,但爸您不能只让他们两去,这万一有个好歹……咱也不知道,之前小乔为了咱家的事儿,还在厂门口被人袭击,万一……”
“你胡说什么!”
“可是现在警察局里不是已经查出,有一个袭击者就是背后有人主使的吗?这,这也说不定,那背后的主使者其实就是冲着咱们罗家来的啊!最近,小乔可是为咱们厂做了不少好事儿,万一是竞争对手……”
一提到童映乔的事儿,罗长鸣的神色就变了。他是亲眼看到那个被扎了刀子的老外被送上救护车的,外孙女儿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手腕上还有被抓的青痕,脸颊下还有擦伤。
“外公,这四个保镖全留在家里也没那么大的必要,要不,就让两位去厂里帮忙看看,好不好?”
一见这情形,韩敬庭请的那两保镖立即站了出来,道,“老先生,我们必须留下来保护童小姐,不如让另两位兄弟去厂里看看。”
这两人事前,从老板那里是了解到这家里相当多的情况的,所以对于赵悦华这个女人的要求,心下自然有所提防,决计是不会离开的。
这两保镖本来就是韩敬庭请的,罗长鸣当然不好指使什么,可是派自己请的人出去,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赵悦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童映乔只觉得额头隐隐地范疼,莫名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最终,罗长鸣还是同意让另外两个保镖去工厂里帮忙。
“外公,咱们回屋等电话,您别着急。我记得姚处他们最近都住在厂里的,而且他们还能及时抓住了钟长顺,相信情况没有咱们想的糟。咱们好好休息,等大舅和表哥回来,咱们也有精神帮忙应对。”
“好好,小乔说的对。那,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屋去歇会儿去。我有你姜伯陪着,没事儿。”
又说了一会儿话,赵悦华还给两人送了汤水,童映乔没有喝,但闻着那味儿莫名就觉得眼皮直打架,困得慌。姜伯见状,忙将她劝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即,这一粘枕头,童映乔就睡了过去。
然而睡到半夜时,她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身上爬。
她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浑身没力气,怎么也合不上劲儿。当那爬动的东西渐渐地,越来越过份,开始往她的私密移动时,她拼着劲儿一咬牙,终于睁开了眼。
昏暗的房间里,打开窗户透入的院中的灯光,照出一张恍如在梦中才能看到的可怕面容。
“你……”
“乖女儿,好久不见了,想不想爸爸呀?呵呵呵……”
“童正青!”
那个明明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罗家。不,这肯定是梦,不是真实的。
“乖女儿,没想到你长这么大,出落得这么漂亮,爸爸真是有福气啊!”
说着,男人就伸手去摸童映乔的脸,童映乔伸手去挡,却被一把抓住了,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软绵绵的,就像梦境里只有十三岁的自己,弱小,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魔鬼为所欲为。
“童正青”狞笑着,将女孩的手压在床头上,开始用力去撕扯女孩的衣服。
“不,不,妈妈――”
“哈哈哈,小贱货,你妈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十几年前我没能得手,现在我就在你外公家里,上了你。替我……”
男人的话突然打住,挣扎中的童映乔并没有发现。
“不,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童映乔又急又慌,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这个混蛋都没有成功过,从来没有成功过,她可以的,她可以打跑这个恶魔的。
“啊――――”
她仰头大叫,可下一秒就被“童正青”捂住了嘴。
“呵呵呵,小贱人,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你和我哦!呵呵呵,长得可真嫩气,难怪能勾搭上了有钱人家的少爷,竟然还……”
“童正青”发现童映乔的手指上,竟然戴着一颗不小的钻戒,一下贪心大起,就去拔那戒指。
童映乔见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浓重的腥咸味儿从嘴里流出,让她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她知道如果是有人给她下了什么迷幻药剂,那么疼感和自己的血就可以缓和一些药力。
果然,身上的力气似乎终于回收了一点儿,她一边抵抗着对方拔戒指的动作,一边用另一只手去够床头上的东西。
终于,她握住了那座少女心的欧式台灯,狠狠朝“童正青”的脑袋砸去。
就好像多年前,她被这个恶魔压在身下时,母亲举起了家里的小板凳,狠狠砸向了父亲。
父亲已经死了,这个男人不是鬼,而是人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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