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御北心头一跳,立即将目光移开了,心道回头还必须给这丫头好好做个检察。
眼下,只有先忍忍了。
“他是谁?你告诉我。”
童映乔咬着唇,泪水不停地流,又恐惧,又愤恨,多种情绪反复折磨着她的精神,她觉得自己好像生不如死地难受。
“他是……是……”
她想要说出来,可是刚开口突然胃底一阵翻搅,就吐了出来。她头日根本没吃什么,这一整天也什么都没吃,只喝了几口水,吐了没几下就没东西吐了。
权御北见状,忙从车载饮料箱里拿出了热饮。
童映乔摇着头,哭着唤,“敬庭,老公……呜呜呜……”
权御北知道这会儿女人情绪太坏,身体也出了问题,立即让司机加快了速度。
他想了想,还是悄悄发了条短消息出去。
……
医院。
童映乔刚到手术室前,就被陈蓉愤恨地挡住,一阵斥骂。
好在一个大个儿男医生跑过来,将童映乔扶到了一边,童映乔没有排斥他。
权御北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他也是从韩敬庭那里知道,童映乔在这中心医院有关系挺好的师兄,刚才一路过来时他就担心会出事儿,索性让人把这人先找来了。
师兄看着童映乔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小乔,你要不先换个衣服?”
师兄小心翼翼地劝着,也是听了保镖的解释,问得很小心。
童映乔一直摇头,“我,我要等老公,敬庭,他回来了,我不能离开。”
这话说的,明显是有些神智不清。
师兄看了看童映乔的眼睛,的确有明显的扩散,这情况很不寻常。
然后又循循善诱,“小乔,你……你裤子见红了,这好歹换身衣服再过来。这手术少说也要五个小时上去,咱们换得漂亮点儿,回头你老公看着也不会担心啊!是不是?”
童映乔低头一看,果然裤子上一片红痕,心头莫名地慌乱起来。
“师兄……”
“哎哎,没事儿,有师兄在呢!咱们先去换衣服,顺便让我师姐给你看看,她可是妇产科的专家,有啥毛病赶紧治好,省得回头你老公又担心。要知道,这前他还跟我说,你们打算明年春就生孩子……”
在师兄的又骗又哄下,童映乔终于跟着走了。
很快,又一个大高个男人跑了来。
权御北一看人到,便迎了上去。
罗承浩问,“您是北哥,给我消息的?”
权御北点点头,直言道,“手术室里的是韩敬庭,你妹妹可能中了毒,刺了敬庭心脏一刀。”
“什么?”
罗承浩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回头警察肯定会介入,你赶紧替你表妹想法子,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我想她很难应付得了韩家那边的情况,就算他们是夫妻。毕竟,你姑妈有杀害自己丈夫的历史,我担心……”
罗承浩一下惊了,“你们不会以为,我表妹遗传了我姑妈的毛病?根本不是这样。我姑妈是因为……”
权御北一下打断了话,“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要解决的是我弟妹她在神致不清的情况,将她丈夫当成了假想的敌人,刺了一刀的问题。”
“我,我知道了。”
罗承浩抹了把满脸的冷汗,觉得回头一定要去庙里烧个高香了。
两人商量完很多问题之后,权御北才道,“你去找那个师兄,看看弟妹她的身体检察报告。我觉得,她可能……”
罗承浩听完惊得大叫一声,“你怎么不早说啊,大哥!”
立即引来了那头的韩家人,陈蓉目光冷冷地瞪过来,已经赶到的韩镇忙将妻子拉到了一边。
陈蓉恶狠狠地道,“回头找人,把他两的证儿给分了。这都杀自己老公的女人,怎么能娶进家里。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太可怕了!要是我的庭庭出了什么事儿,我……我也不活了……呜呜呜呜……”
“哎,儿子还在手术台上,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你平时不也跟着妈去烧香拜佛,保保有咱儿子吉人天相。咱们儿子那么多次困难都熬过来了,这次一定没事儿的。”
韩镇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朝权御北的方向看了看,他来得晚了点儿,没看到童映乔,但看罗家的孩子都来了,那丫头应该没事儿吧!这种事情,没人谁比当事人更自责难过的了。对于妻子说的那些情况,他是不相信的。
那姑娘从第一次认识开始,他就觉得根本不可能像妻子说的那样。
只是没看到人,他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安。
……
三个小时之后,童映乔恢复神智,从病床上醒了过来。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所有的一切像倒带一样迅速涌她子,顿时额头一阵抽痛,疼得她低低地抽气。
一个小护士刚进来看到她醒了,忙扶住她,“童小姐,你先躺着,你之前昏倒了,血糖很低,医生给你看过了,你最好再躺一会儿。”
“不!”
童映乔的目光亮得又黑又亮,她一把抓住护士问,“我的衣服呢?之前我换下来的衣服呢?你们给我扔掉了?不行,那衣服必须给我留着。我……”
随即病房门被推开,师兄和罗承浩都走了进来。
“小师妹,你起来干嘛,快躺下,你现在这身子可不能乱来。不然,就是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
童映乔抓住了最后那几个字,直直瞪着师兄。
师兄叹了口气,将人扶躺回去,才说,“你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之前我看你还有些发福,就想会不会已经有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打趣你和你老公啊?之前我还听同事说,你来医院检察呢,我以为你是来做产检的,本来想找你吹吹牛来着,聊聊关于孩子奶粉的事儿,谁知道你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罗承浩立即叫起来,“这,你们说的检察,不会是指那天你婆婆跟你撕逼那天?”
童映乔的神智已经变得很清晰,道,“那天,不是堂哥你去帮我拿的检察报告吗?你不是说上面写的只是气血不足,没有其他问题吗?”
罗承浩被这一问,有些傻眼儿,说不出话来了。
师兄神色却变得有些难看,“要是你真那天做了检察,难道是我们检察出了问题?这个是有留档的,我去帮你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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