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不小心说破了行业秘密,郁闷得拍了自己两嘴巴,开始告饶。
师兄啧了声,“说都说了,你怕啥,只要我不说,你哥又不会知道。再说了,你也没见过那女人,那女人用的还是时销号码,要回头查也不容易啊!”
“这倒也是,可是要查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法子的。只不过……”小兵顿了下,结果直觉让他习惯性一转头就看到了范成毅,吓得后话全忘光了,“范,范,范总!”
范成毅见已经被发现了,也不躲了。
只是他这个脸色,让认识他,知道他身份的小兵给抖成了筛糠。师兄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大人物,基于自己还是个地主,就挺身上前要问话。
范成毅道,“小乔出什么事儿了?什么女人想要害她?小兵,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哎,这位先生,小乔是你什么人,你这一来就问人家隐私,可能有些不……”
范成毅神色一沉,“小乔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小兵,你出来。”
“范,范总你什么时候变成童小姐的……”
范成毅有些不耐,直接上前把小兵拎了出来,就往电梯走,边走边质问。小兵吓得满头冷汗,直向师兄求救。
……
童映乔在这日零晨四点时,获知韩敬庭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住进了ICU病房。
她就没怎么睡着,并不是不想睡,而是她身体里还有毒素未清,让她很浅眠,稍有些动静儿就能被惊醒,而且时不时还会做梦,梦镜的感觉很真实,让她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白日,医生还是不让她下床,她很想去看看韩敬庭的情况,就算是隔着玻璃窗看一眼也成。
后来罗承浩过来,悄悄推着她去了ICU那方,两人就跟做贼似的,差点儿被陈蓉发现。
看到了,她的心更难受了。
本以为只要他回来,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可是她现在才明白,他也只是一个人,是血肉之躯,是会受伤,会累的,还会被骗。
现在他就是被她骗了,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躺在那里,只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还要再观察至少一周时间,从现在开始,每隔几个小时,都是一道生命的关卡。
他要一步步迈过去,她却没法好好陪在他身边。
庭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有宝宝了。我真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差一点就失去了你,失去了她,我真是没用。
童映乔抚着自己的小腹,眉头皱得更深。在床头柜的那个抽屉里,正放着医生下班前刚出的那份孕检报告,非常全面。
她的拳头一下握实,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
果然,果然和她之前料想的一样,她该怎么办?
她以手挡眼,胸口微微起伏。
不,她不能放弃。
童映乔掀开被子,拿着点滴瓶,慢慢走出了病房。
现在医院的人已经下班了,来往的人很少,她故意做了一番打扮像是病人家属的样子,悄悄挪向了ICU的方向。她想去看看他,看看他,她就有勇气做下决定。
敬庭……
……
话说另一方,范成毅终于从师兄那里了解到了童映乔这段时间的遭遇,直如当头冷水,泼得他更是自责连连,急于想见到那孩子。
“二十六号病房,就在前面一点儿。”
师兄提醒着,小兵就在后面攥人。
“喂,你这样就爆露了童小姐的隐私,等童小姐怪罪下来,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师兄拍一小兵一脑门儿,“你个笨蛋。你都说了他是个大领导,这种时候找谁帮忙最好当然是大领导啊!罗家和韩家都是商人,商不与官斗懂不懂?!”
小兵一听这茬儿,瞬间亮了。
“刚才范总说是童小姐的亲人哪,那,那这回要是警察真来了,那咱们也不怕了。”
“你小子终于来魂儿了啊!”
病房门一开,床上却没有人。范成毅上前摸了摸,发现被窝还是热的。
小兵一看,嘀咕,“范总还是行家呢!”
“人呢?”
师兄道,“这单人病房里本就有洗手间,我看那丫头估计又忍不住思夫心切,溜去看她老公了吧!”
范成毅一听就不高兴了,“看自己老公用得着偷溜这种说法。”
就大马金刀地冲了出去,但冲了几步又不得不停住脚问,“这,ICU在哪个方向?”
师兄立即作小带路,“范总,您这里请。其实,我还有点儿事必须要跟您汇报,不过现在这里人多嘴杂不太方便,一会儿咱们……”
ICU病房前。
童映乔一看到里面的人,眼眶又迅速打湿了。
她一手抚着自己肚子,一手帖着玻璃墙,心里默默念着。
然而,就在这时,陈蓉刚好从医师的办公室出来,看到童映乔的身影,一下子大火,冲上前就去攥童映乔,激烈喝斥,“童映乔,你这个杀人犯,你妈杀了你爸爸还不够,你现在又跑来杀我儿子。你这个扫帚星,你把我儿子还不够惨,你有什么资格来看他!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
“阿姨,我只是想看看敬庭,我知道我有错,我不会逃避责任的。你让我再看看他,求求你……”
“你休想!你跟我儿子交往就没一天消停过,一会儿害我儿子戴绿帽儿,一会儿你那什么外公家的事儿没完没了。你说说,为了你,我儿子吃了多少苦,还要大老远地跑去北美帮那什么刘家打官司,真是莫名其妙。”
“阿姨,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是……”
“没有但是!”
陈蓉一怒就狠狠攘了童映乔一把,童映乔本来就虚,刚才就一直抓着墙边的扶手拦,这一下陈蓉故意把她往路中心攘,她蹒跚了两步身子就保持不了平衡眼看着要跌地上去。
“小乔!”
一声洪亮有力的叫唤声响起,范成毅忙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回头就狠狠瞪向了推人的人。
陈蓉没料到范成毅突然跑了出来,被那一眼瞪得跳了一跳。
“你,范大哥,你怎么……”
“陈蓉,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
“范大哥,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至少知道,在没人证据之前,谁也没资格给人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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