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敬庭一看,终于忍不住,越过了服务生,还一脚把人家的水桶踢翻了,冲到了姑娘面前。
“乔乔,你……咳咳咳咳咳……”
一阵激烈喘息的咳嗽,似乎因为情绪的激烈更加难以克制。
“敬庭,你,你快喝水。哎,你坐下,小心……”
童映乔一下啥都忘了,要递水,又看人咳得浑身都颤,又扶着人坐,又询问权御北有没有带药。还给人号起了脉,说要买个止咳的,又担心自己方子开得不妥,问要主治大夫的电话。好一翻折腾,把店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韩敬庭喝了热水,吃了随身带的药,才缓下来一阵儿。
正想好好说上话时,咖啡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就冲过来一道身影。
“不行,你不能碰我们乔乔小姐。你,你坐远点儿,别把感冒传染给她了。”
来的人,正是将童映乔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小雷同志。
小雷同志也是没接到人,才知姑娘提前下了班,好在他有定位程序,借着童映乔的手机信号寻到了这里。
童映乔一看来人,也吓了一跳,忙道,“小雷哥,没事儿的。敬庭他只是咳嗽,没有感冒。我不碍事儿的。”
“不行,先生说了,让你绝对不能跟这个靠得太近。”
“……”童映乔一愣,“爸爸知道敬庭来这里找我?”
小雷同志双唇紧闭,没有回应,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了。
韩敬庭这会缓过气来,沙哑着声音,道,“你说,我凭什么不能靠我老、婆、太、近?!”
他一字一顿,看着小雷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柄刀子似的,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像是渗着丝丝的杀气,突然伸后将面前的姑娘给抱进了怀里。
“呀,”童映乔没有预警地坐上男人的大腿,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最近涨了十多斤,这压在一个病人身上,可不轻哪,就想起身,却被男人用力揽住腰,那扣在小上的手劲儿更大,让她紧张地立即抱住那只大手,生怕他朝下挪一点儿就会发现自己的秘密,“敬庭,我,我重。”
“不重。”韩敬庭故意杠上似的,瞪着小雷一字一顿地说,“我抱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可是,乔小姐现在……”
小雷知道这名义上的确说不过去,可是童映乔现在的身子特别,怀着孕的人都不能接触病人,就怕过了病气。一看这姑爷的样子,就知道感冒有段时间了。南方人在北方感冒,情况可大可小,何况还是个心脏中了刀子没好利索的。
童映乔忙给小雷打眼色,一边安抚着男人,“老,老公,你别生气,小雷他不了解情况。那个,你能不能松开一点儿,我肚子勒得有点疼。”
韩敬庭有些不情愿,还是松了一点,手就不自觉地往姑娘身上摸去,童映乔忙握住了他的大手,摩挲一下下,心疼地说,“老公,你手好冷,你穿的太少了。那个,你是不是衣服没带够,要不我陪你去买羽绒服。你不知道,北方这里又冷又干的,你让我看看你的唇。”
童映乔说着,转过身,顺利从男人腿上转移到了座位上,伸手捧起男人的脸,亲昵的样子倒是让旁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韩敬庭看着凑近的小脸,又圆又白,白里透红,粉嘟嘟的,真是越看越胖的感觉,还抬手捏了一把。
“真长胖了。”
“嗯。你瘦了。”
两人对摸中。
周围一片安静,囧囧有神。
权御北轻咳一声,转身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并看了眼同样尴尬得无处放眼儿的小雷,以眼神示意。小雷皱着眉头,没有动。看来,这军人的服从意识非同一般,没那么好打发,只有看兄弟自己造化了。
“老婆……”
“老公,你手好冷啊,还是先去买件羽绒服穿着,不然……”
韩敬庭一把将女人抱进怀里,脸埋在女人的颈旁,深深嗅着那熟悉的味道,良久良久,没有说话,仿佛时间也静止了。
砰咚,砰咚,砰咚……
她的手悄悄地抵上他的心,感觉到那胸膛上传来时轻时重的撞击声,似乎自己飘浮了几个月的心终于也回归了原位。
“唔,”他轻哼一声,“怎么奶味儿越来越重了?”
她吓了一跳,忙挤出个理由来,“那个……每天阿姨给我喝的都是从牛肚子里鲜挤出来的,那奶,你知道,北方的鲜牛奶,那味儿是有点重。我刚喝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不过的确挺补钙的,我来都没有专门吃钙片,腿肚子也没抽筋了。”
“真那么好?”
“这个,也许吧!”
“那回头咱家也养一头牛。”
“……”
小雷,“……”貌似这个姑爷其实挺宠小姐的啊!说养牛就养牛,这养牛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干的事儿。看样子,姑爷家应该不是因为穷,才被范总嫌弃的吧!
“老公,你饿不饿?”
“饿。”
“那我请你吃一家牛肉面,老字号,很好吃。我每周都去那家。”
“行。”
韩敬庭终于松开了姑娘,又掐了那粉嘟嘟的小脸一把,起身就走,还给小雷丢下一句,“你结帐。”
小雷一愣,“怎么是我?”
权御北也拍了他肩头一把,“同志,好人做到底,我的也麻烦你结了。谢谢!”
“喂喂,你们……”
就这样,小雷为了不吃霸王餐坠了军人气质,只得乖乖付钱,把小姐弄丢了一回。
韩敬庭一上了出租车,就道,“去机场。”
“敬庭。”
韩敬庭用力扣紧了掌心里的小手,说,“我们回家,想吃啥吃啥,我都做给你。这该死的北方,快虐死我了。”
说着,又捂着唇咳了好几声儿。
这可把童映乔吓得有些措手不及。
“敬庭,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墨城。敬庭……”
“为什么不能回去?那里才是你的家?难道真像我妈说的,你现在抛弃了,选择当个老男人的小情儿了?”
“你说什么啊!”
童映乔气得甩开了男人的手,汽车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僵硬。
韩敬庭脸色也拉了下去,又不可抵制地咳嗽起来。
他边咳,边说,“你是我老婆,就得跟我在一起。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敬庭,你别误会,范叔他是我……”
“不管他是什么人,你都是我老婆。不管你妈说什么,你也是我老婆。你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了吗?”
他的声音几乎破掉,睁大了眼角竟然浮出道道深痕,看得她眼泪又不自觉地浮出眼眶。
“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