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敬庭收紧了拳，看看房里的画面，终于还是咬牙忍下了。
但是在五年后，他再想起今日的一切时，就后悔得很想找老丈人打一架。
该死的，要是今日他冲进去了，根本就不会有那五年的分别了。
范成毅是什么人，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处理过很多国际纠纷，并且在两个国家出现内乱时，果断机智地转移本国同胞，大风大浪大危机都经历过。
他在说情况前，还向小雷要了一根烟。
其实早就戒烟很多年了，小雷的烟当然很差，小雷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老板，还说想出去买包中华，范成毅没那么讲究，就抽了两口。
但是狼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
这情况看在韩敬庭眼里，心情莫名地就糟糕到了极点，但仍是耐着性子，谁叫眼前的长者是他老婆的亲爹。这个亲爹来得戏剧化了一点，也不是毫无征兆，就是时机太TM的好了，刚好把他和老婆分开。
“范叔！”
“咳咳，不好意思，好些年没抽过烟，没想到这东西现在这么辣。唉，果然是老了，不适合这些年轻人的玩艺儿了。”
“……”
故意玩了一会儿心理战铺垫后，范成毅才慢幽幽地开口，问了一句，“对了，乔乔的妈妈的案子，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能说说吗？”
韩敬庭皱了下眉头，本着尊敬长辈的心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遍。这件事，大概算是他这几个月来，过问得最认真的事，比起他即将展开的地产大业还要认真。
“……最迟，争取情感攻势，让阿姨在春节前出来。”
听到这，范成毅点了点头，掩饰了去了眼底浮起的激动之色，仍是一副沉肃表情。
才道，“行，不管怎么样，我也代雅琴和乔乔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都是为人子该做的事情。”
范成毅好笑，这小子还在利用一切办法证明身份吗？
便道，“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一些，映乔的病，映乔之前反复出现异常幻觉，甚至还将你认错当成了歹徒的那一刀，都是因为映乔中了一种毒，而且查出来时已经有近两个月左右的情况。”
“什么毒？怎么中的？”
韩敬庭没有说出他那一方在这几个月里，也在不断追查。但是一到毒这个问题上，就中断了。因为他们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这毒到底是怎么下的。又因为童映乔的情况特殊，有范家保举，童映乔早一步因病到帝都就医，墨城警方这边缺乏一些医疗数据，虽然有帝都给的医疗报告，称有制幻作用，以及对人体的神经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就没有更进一步的病毒分析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调查那边的线索也连不起来。两个歹徒，一个是早有前科的罪犯，一直自称是随机性作案；另一个老外，也称是看中童映乔单身一人，尾随袭击的，据死不承认有人指使。这两个歹徒，都有不良前科，没有有力证据，只能按照普通刑事案件处理了。
当然，就是如此，韩敬庭也动用了一切关系和财力，要让这两家伙将牢底蹲穿，别想再出来。
范成毅露出怒气，“哼，这毒来自于罗氏集团多年前引进的一种抗生素，由于副作用未通过国家的检验，就一直被封存了起来。可以说，极少人才知道，几乎被罗老爷子自己都忘了。”
韩敬庭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范成毅神色更难看，“当然是真的。范老爷子之前来帝都探望过乔乔，和罗承浩一起，拿来了那个抗生素的母本。这边的病毒研究中心，还有神精科的专家，都会诊进行研究过，才确定了毒性来自于这个东西。就发现这个病源体时，乔乔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你走的那天，她突然暴发，在急救室的手术台上待了整整一天。你那手机的消息，都是阿姨帮忙回的，就是怕你又闹什么幺蛾子跑回来，到时候害了你的性命，我女儿可不想下九泉了还背着一条杀害老公的罪名。”
“不，不可能。乔乔没有杀我，那都是意外！”
韩敬庭气得吼出声，双眼瞬间涨红。
范成毅看了他一眼，眼神极淡，“但是你该知道，她为什么无法好好面对，不敢回墨城的原因。那已经是她心口上的一道疤，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不懂吗？她是宁愿自己吃苦受委屈，也不想让你知道，也不会跟你抱怨一句的。你想想你母亲是怎么侮辱她的，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有向你抱怨过一句？不管怎么样，这道横在你们心上的疤，都不可能消失，也不可能放得下了。”
“但那也不是离婚的理由？”
韩敬庭无法反驳，只能吼出这句他压在心里几日的话。
“我和乔乔已经是夫妻了，没有理由她现在生病了，出事儿了，就要说离婚的。我不是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有能力有资格有责任更有决心，去承担她的痛苦。你没资格决定我们的婚姻去留！”
范成毅心下愕了愕，没想到这小子说出的话还是有点打动人的。只是，现在他只能做坏人，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女儿，还有……
“如果我说，离婚这件事，乔乔也并没有反对呢？”
“那我要听她亲口跟我提。”
说着，韩敬庭又要往回走。
范成毅道，“乔乔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跟你谈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在她刚刚好起来一点点的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同时，小雷就站在了那道玻璃门前，目光炯亮，一夫当关的模样。
韩敬庭的拳头握得很紧，直觉范成毅似乎就是想阻拦他见童映乔。
“乔乔刚刚挺过二期治疗，还有第三期，第四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精神会抗不住，会崩溃，会再错认你……因为一切的不可知，她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实情。你知道她的性格……本来上次你来时，我就想告诉你，叫你不要等了。但那时候……”
“那个男人是谁？”
这话题突然一转，两人都默了一默。
“那是乔乔大伯利用关系，好不容易从北美那边请来的神精科医生。小罗人很好，也很细心，很难得跟乔乔谈得来，他们都是医学专业的，共同语言不少。小乔爷爷也很喜欢小罗，在小乔顺利渡过第一期时，我们一家请小罗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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