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映乔以为他有事要打电话,便走到一边等他。
不想韩敬庭拉过她,将外套搭在她肩头,然后牵着她的才走。
童映乔捂着男人的大衣,有些不舍,“敬庭,现在晚上很凉了,你还是……”
“里面有空调,我不冷。”
“那我……”
“嘘……”
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童映乔还是有些不解,由着男人揽着自己进了屋。
颇拐了好几个弯,似乎很深入,走廊有点窄,一种逼仄的感觉迎面扑来,显得有些压抑的感觉。
她想,既然是非法拘留,动私刑审训的话,隐蔽些也不奇怪。
当到了地方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混着一种特殊的化工药水味儿,让整个环境气氛更显得有些令人难受了。
进了一间屋子后,就看到隔着一道玻璃的另一间屋子里,墙上挂着一个男人,正是那个形容猥亵的歹徒。
坐在前方的控制台上的,正是权御北,他刚好吩咐了一声,“给他泼点水,让他清醒清醒。”
说完,才转过头来,看到童映乔时,还是微微露出了一丝讶异,然后看着韩敬庭口气就有些责备。
“敬庭,你怎么还把弟妹带来。这里不适合女孩子!”
说着,他回头一握不知哪个按钮,原来透明的玻璃一下就变成了单面反光,那里的情形都看不到了。
韩敬庭道,“大哥,小乔她坚持来。这件事,拖了五年,我们也想亲眼看到有个了解。您懂的!”
权御北目色沉沉,从韩敬庭眼前转到了童映乔。
童映乔立即表态,“大哥,这次很感谢您帮忙。我代我父母跟您说真感谢。因为当年的事,我和敬庭被迫分开了五年,这次回来我的目的也是找到当年事件的真凶。我不想再为鱼肉,被动挨打。这一次……”
韩敬庭揽住了女子,目光迎上权御北的眼睛,“大哥,不必劝了。你也知道,里面那家伙也是她一脚定乾坤才逮住的。这丫头决定的事情,我也拗不过,拜托了。”
权御北看夫妻两这么坚持,便重新开始了审训。
内里的画面重新开启,地上已经一片潮湿。
童映乔知道,这个时候,其实是犯人和审训双方的一场博弈。
这个男人已经进出局子监狱多次,对于这方面的手段和技法,应该是比较熟悉了,所以早早就交待了一些“可以交待”的事情,压着真正的实情,狡诈地想要逃过审训者的眼目。
两个男人商量起来。
“大哥,看样子这家伙不拖上三五天,是开不了口的。”
“呵,也未必。只不过,我们施的压,或给的筹码,还不足以令他开口而矣。”
“那也要等上几日,才能动大招了。”
“这是自然。你着急?”
“……”
他倒不是急这里,“大哥,苗苗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夫妻。她是看着我们两走的……”
权御北本想调笑一句,听到这里也按捺住了,微叹,“是。孩子是我们的软肋,半点不能大意。不过……”
他又看了眼童映乔的方向,示意。
韩敬庭道,“一会儿我们要真动手,我会调开她。”
韩敬庭没说的是,让权御北亲自动手的犯人,最后下场都只有地府阎罗知道有多么可怕。
“那就好。不然,这画面可不适合女人瞧见,否则回头你做心理建设的对象又得多一个。”
韩敬庭闻言皱了下眉头。
“大哥,乔乔比想像的更坚强。不然,这人也不会被她抓到了。”
权御北,“……”
……
一番折腾,很快一个夜就过去了。
童映乔还是知道,以父亲的关系,可以压住官方不过问也顶多三天时间。若是三天时间,还问不出幕后主使的话,那就……
童映乔根本睡不着,她一直静静坐在一边,努力回忆着当初,想着很多事情的细节。
想到上一次,对方袭击自己,似乎是想要毁了自己的清白……另外,好像还有想杀了自己似的……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吗?
这一次,又想绑架她的女儿。听那人奸笑着说什么想要报复上一次害他入狱的仇,才又接了这活儿?会这么简单?
为什么要绑架她的女儿?有什么好处?
当年,对她不利的话,最难过的莫过于韩敬庭,和母亲。
难道对方是针对母亲?
不,也不对。
母亲都入狱十几年了,在外面根本没有什么故人或仇人了。对方不可能临到十几年后,才突然跑来对付她。除了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什么人的利益?
赵悦华!
只是这女人现在都被赶出罗家,跟女儿罗佳音住在一起,要再想兴风作浪的话,早被韩敬庭的眼线发现了。
若不是赵悦华的话,还有谁?是跟敬庭有仇的人吗?
“乔乔,我们该回去了,这里先交给大哥处理。也许很快,消息就出来了。”
韩敬庭扶起女子,捋了下她微乱的发丝,扶着人往外走去。
出门时,她还听到权御北毫无感情地下令,“继续泼水,剂量加大,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要是一天一夜都不睡觉,还一直接受拷问责打的话,八成人是顶不住的。这人作奸犯科多年,但并不是多么专业的犯罪份子,以权御北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但,童映乔心下不甘心,她想要更快知道,快一点找出那个黑手。
韩敬庭叫了司机来接,两人上车后,互相倚偎着,都是一脸倦色。
汽车缓缓启动时,童映乔突然脑子闪过一抹灵光。
“敬庭。”
“什么?有东西忘拿了?”
“不是。”童映乔直起身目光炯亮地看着男人,“我想到更快的办法了。能不能……”
韩敬庭听完童映乔的建议,目光变了几变,本欲张口,可听到女子仔细的分析,便觉得法子似乎可行。而且,时间上来说,的确更节约成本。
“……若是不成的话,他身上有咱们的跟踪器,我们也可以把他再抓回来。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官方那边也说得过去,是他们自己抓不到人。若是时间长了,那个人自己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断,给他希望,又让他彻底绝望……”
“乔乔,我……”
韩敬庭刚要说什么,电话就响了,且两人的电话都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一看,都是家里打来的。
不约而同地都脱口而出,“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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