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饭后坐在客厅里,商量着要请哪些人,选什么款式的贺卡。
小苗苗跪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爬在大理石茶几边,小手不停地翻着婚庆公司送来的贺卡样本,哗啦啦地翻得不亦乐呼,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探索着新世界。
韩敬庭扫完一张名单之后,看向童映乔。
姑娘拿着一只笔,皱眉苦脸,一副举箸不定的样子,不禁失笑。
“让你请个人,有这么难决定吗?”
童映乔抬头,一脸无奈,“你给我打的我的联系人,为啥好多我都不认识呢?”
韩敬庭将女人攥到身边,看了看,“这个你不认识?这不是你大学时的班长吗?你好歹也按步就班地读了四年大学,没有跳级。”
“班,长?”
童映乔尴尬地盯着那个名字,完全没印象。但是在脑海里,还会闪过一个唐僧似的老好人,经常会在她面前晃荡,提醒她要注意休息,告诉她班上的各种活动,鼓励她参加业余社团,等等很多事情,渐渐的,她眼底有了些缅怀的神色。
韩敬庭见姑娘似乎有了些印象,又指着一人,“诺,这几个都是曾经跟你一起在王教授那里实习过的师兄师姐,到时候你看到人,应该就有印象了。”
其实,韩敬庭列出的人,都是跟姑娘长期相处过的,只不过,姑娘这种学术性的性格,对于日常普通的交际都是忽略状态,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研究上了,会对人类没有印象,也并不奇怪。
“哦,师兄我知道。回头我去医院,亲自送喜帖给他。”
终于看到个熟悉有印象的名字了,童映乔高兴起来,打上一个重点符号儿。
韩敬庭知道,女孩的朋友并不多,他颇费了些心思,才给她凑了这么一张单子出来,也想即时不仅都是他这边的人情关系,她也能有自己喜欢的朋友在场见证她的幸福。
他的女孩,曾经那么努力学习奋斗,他也想向世人展示,她的优秀,她的坚持,她的勇敢。
在那些曾经寂寞苦涩的岁月洗礼下,他的女孩成长了,变得更加光彩夺目,智慧成功。
记得有一句话说,岁月总不会苛待那些真正付出过努力和坚持的人。
他家的姑娘,这一辈子由他守护她们的笑容,不再寂寞,不再眼泪。
“粑粑,粑粑,这个,这个,我喜欢这个!”
这时候,小苗苗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仪的喜卡。
夫妻两个扭过头去一看,就看小肉手指着样册最后的几页上的一个图案,红底烫金纹,中间蹲着一只吐着大红舌头的二哈,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二哈头上,明明白白顶着四个大字“生辰快乐”。
得,这丫头翻到了宝宝生日宴的部分,就只顾着自己开森,早把爸爸妈妈吩咐给她的主要任务给忘光光了。
“粑粑,粑粑,我要这个,这个好,好看!”
小家伙见父母还有些愣,怕自己的想法被略掉,立即爬起身抱住爸爸大腿,口气娇爹得不行,还不断摇着爸爸大腿。
这小赖皮的模样,让韩敬庭立马就要拍板儿。
“苗苗,”好在老婆大人面对小家伙,总是理智最在线的那一个,“让你选的是爸妈结婚的贺卡,不是你过生日的贺卡。你又忘啦?”
“我……”
小家伙一听到正经任务,就委屈地翘起小嘴巴,直往爸爸那里缩去。现在,她发现家里最大的保护伞还是爸爸,妈妈有时候好严厉好严厉哦!
“人家就喜欢那个汪汪嘛!”
“不行。”
韩敬庭忙在母女面前打圆场,“乔乔,这个就当小家伙请自己朋友发的特别贺卡,没关系。生日快乐四个字,打成新婚快乐就成。这个都是小问题!”
爸爸立即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妈妈还想说几句不能这样宠着小家伙,小家伙已经见风转舵,抱着爸爸直亲亲,叫好。
妈妈表示,很无奈。
……
晚上入睡时,童映乔专门坐床上等着跟男人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韩敬庭出来时,只在腰间扎了一条白毛巾,露出六块腹肌,和大长腿,身上还挂着几泣小水珠,一时看得女人有点小鹿乱撞。
咳!
她立即移开了眼,心道,都老夫老妻了,干嘛还这么揣不住没见过似的。真没用!
韩敬庭看到小妻子的上色眼儿,心下暗笑着,故意侧转过身,做了个很不经意,却可以性感到撩死人的动作,贲起的臀部线条,以及前方斜刃般的人鱼线,到下方微微突起的黑影……
“敬庭!”
童映乔觉得,这男人根本就是在故意色诱她,这时候尤其要保持理智冷静,大声唤出口。
“嗯?”
男人转过正在擦试的头,那一声从鼻头哼出来的轻音,不轻不重,刚刚好的声量,瞬间让人头皮发麻,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从骨子里都酥透了。
“咳咳,”童映乔仍力图镇定,用力大声咳嗽一下,直接道,“我觉得我们必须商量一下,对苗苗的教育问题了。我觉得,你太宠着她了。就算是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总是讨好纵容她。我觉得,这样子……”
突然,男人上前一下子附到她身上,刚刚沐浴的清新柠檬香,简直让人整个儿都酥了,化了,只想埋进他的口舌身体里,与那些性感到不可思议的部分,发生点儿啥深入接触方面的事儿。
“唔,你,你起来,我现在很认真跟你说事儿。你……”
“乔乔,你知道每次看到苗苗的时候,我最常想到什么吗?”
他言语严肃地开口,动作却十足放浪地在她周身点火。
“韩,你别……”
“我总是会想到,当年,没有父母在身边的你,说话做事儿都要小心翼翼……没有人无私无欲单纯地对你好,更多包围着你的都是算计和冷漠。对于一个不容易获得爱和关心的人来说,成年后也很难付出同样的情感,会让人觉得他很冷漠。”
“你,你说我……冷漠……”
“不,你不冷漠,你只是把自己最多的爱都给了我和孩子,无法再挤出更多给别人了。”
“我知道,我不擅长交际,人多的环境我会觉得不舒服。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
男人俯身亲亲女人微微攥起的眉眼,声音更为性感低沉,充满一种诱或性的说服力,“不,你这样,很好。我很高兴,我爱的女人将她仅有的那点爱和重要的注意力,全都投注在我和孩子的身上了。我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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