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警员们的议论，韩敬庭自不会知道，他一路走出警察，走进一片斜织的阳光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探手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来，他早就戒烟了。
当年跟女孩求婚时，就想着可能会有孩子，早点戒烟，也省得回头后悔几个月让宝宝生活在污染环境中，就太不负责了。
一只手伸上前，递出了一包烟。
他没有看是谁，接过烟，就着那手打燃的火，狠狠地吸了一口。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浓烟来，接着就一阵猛咳。
小兵忍不住笑出声来。
韩敬庭吐了口口水，回头瞪着人，“你笑什么笑。你怎么还有烟和打火机的，不怕熏着我家苗苗？！”
“哎，韩总，你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这也是担心你还留着劲儿没处使，好心帮你从人家警长那里借了烟和打火机来的。我当初看到苗苗的第一眼，就彻底戒烟了好不好？！”
说起这事儿，小兵可洋洋得意了，又开始吹嘘起来。
回头，大兵忙打断了他的得瑟，转移话题。这小子就是蠢，在人家亲爸面前得瑟这个是什么意思，不怕被误会对人家女儿有想法嘛，真是！
“韩总，那只宠物犬，真的带了毒？”
韩敬庭也没心情抽什么烟，捻灭了烟头，扔了，才道，“是。我带着毛毛一起住时，它的脾气就越来越不好，有一次差点儿咬了小区里的小朋友。我担心它有什么不对，带它去了宠物医院做了全面检察。没想到，医院检察出来说，毛毛中了一种奇怪的毒素，对它的神经系统会有很大影响。若是继续发展下去，还会伤人。”
小兵一听，忙问，“既然如此，那当年你没查到这狗是谁放的吗？”
韩敬庭沉眉，“我调过大厦外的监控**，正好那个对着的头子在那段时间坏了，什么也没拍到。有一个只拍到了小乔拣到狗，抱着一起过马路的画面。而那个时候，刘秉业父子的确还在集团工作。”
其实说来算去，韩敬庭依然觉得是自己没有把姑娘保护好，才会被对方有机可乘。
小兵更奇怪了，“那……那毛毛的病后来治好了吗？现在和小苗苗一起玩得那么好的那只……”
“我杀了它！”
“啊？！”
这个答案，有些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大小兵立即息声儿。
韩敬庭慢慢道，“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当时，我就忍不住回去的路上……”
男人一下转过眼，掩饰了那一份无法言说的伤感。
那毕竟是心爱的女人，特别喜欢过的小东西，活生生的小东西。不是花花草草，也不是包包衣服。那是会对他们的付出关爱，有反应的小活物。
当时，他掐着小东西的小脖子，对着它的眼神，它大概毫不知情，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自己还可能不受控制地伤人，自己被人类陷害……毫不知情，自己的主人为什么突然就对自己伸出了杀手，且一无反顾。
它走的时候，漂亮的茶金色眼睛里，蓄着一层水波。那眼神纯稚，如同稚儿，让他的心紧揪着，微微刺痛，始终难以忘怀。
那一晚，他将小东西装在袋子里，和爷爷的大犬埋在了一起，立了一个小小的碑。
他想，也许以后等有机会，心爱的女人会知道，也会想要缅怀一下。
但是隔日，他走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宠物店，终于挑到了一只跟毛毛一模一样的微贵，给新毛毛戴上了原主人的项圈儿，打扮得和原主人一样。
小兵突然开口，“韩总，你……你弄了一只假毛毛在身边，也是想有机会引出那个设圈套的幕后黑手吧？”
“是。”
“那你……没事儿就在电视上、杂志上、公司刊物上秀二毛，也是为了给引那个黑手现身吧？”
“是。”
大兵小兵互看一眼，都是惊讶不矣，直想跟**oss竖手指了。
乖乖的家伙，原来所有人都误会韩**oss了。这根本不是爱狗成痴，以狗作伴嘛。完全是那对仇人的恨，已经深刻骨髓，故意留着敌人投放的杀手狗在身边，时刻提醒自己记着复仇的吧！
亏之前那些刊物上，都在打什么霸道总裁萌狗配啥的。完全和事实相反的说！
小兵叹气，“原来，二毛的命运是这样子的啊！”
大兵肘了弟弟一下，“这样的命运也不差好不好，总比大毛好，注意挂的命啊！”
“也是，好在二毛是个健康正常的，不然可别再害了我们小苗苗。”
“那是当然。你没看到韩总一直将二毛带在身边，肯定是为了杜绝黑手再下手嘛！”
“对对。横竖，咱们二毛还是比一毛哟啊！”
“贵了一倍，当然强。”
韩敬庭听着两兄弟故意插科打混，知道他们是在安抚自己，不由失笑。
“行，这次的事情，要多谢你们了。你们的银行卡号没变吧？回头我让秘书……”
“哎哎哎，等等，韩总！”
小兵先叫了起来，“你别一言不合就打钱好不好！我这次是为了小苗苗，我干女儿才出马的，跟钱没关系。”
大兵也道，“韩总，你看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们一家也没法来城是城买房立足。之前，我家那套套三的大居室，还是托了您的关系才拿到的。所以，乔小姐的事，咱们就不谈钱了。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事，应该报的恩。”
韩敬庭一笑，伸手与兄弟两握了握。
小兵立即道，“韩总，今晚能不能见见小苗苗，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大兵立即去踢兄弟，这小子一得便宜就卖乖，总裁的宝贝女儿是他能随便见的。
“也行。苗苗最近也常跟我提起她，她搬了新家，巴不得所有朋友都来家里玩。”
咦？！
没想到，**oss这次这么痛快啊！
路上，大兵又提到了那个人，“韩总，你看，那个姓易的家伙……”
“一个喽罗而矣。当年，小乔在单位里都能pk掉他，这种人很好对付。”
比起老谋深算、隐藏至今的刘秉业，还有那个屡次作案犯事的歹徒来说，一个普通研究院的小科员，真心不算什么菜。
……
这晚，老易正在小情儿的床上逍遥得意，没想到突然就被撞进的人逮了个正着，啪啪啪的一阵闪光灯后，各种狼狈龌龊尽现。
隔日，照片就被送到了老易的老婆手上。
老易的老婆是小县城的人，都快四十五了，还给老易生了个第二胎，这孩子才一岁多点儿，身体也不太好。没想到丈夫竟然在外面玩起的小年轻儿，一看清姘头的模样，当即气得差点儿吐血。
原来，这姘头竟然是老易带的那个研究组里的一个女大学生，他们还一起吃过饭，那女大学生嘴巴特别甜，左一个师娘右一个师娘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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