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过份了,当年差点儿杀了我儿子,一拍拍屁股就跑了,这会儿竟然还有脸跑回来,死皮赖脸嫁给我儿子,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韩镇忙补充,“老婆,你说错了。是咱们儿子死皮赖脸一定要娶乔乔,而且,你忘了,他们早就注册了,早就做了五年夫妻了。现在,不过是补办当年没办的婚礼而矣。”
“你还说,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那好,咱不说这事儿。就说说,你为啥又跟蓝家的那个蓝玉怡,走得那么近?你知不知道,她明知道我们儿子已婚身份,还往儿子身上凑,儿子都言明了身份,她还往你身上使劲儿,这是什么意思?”
“能有啥意思?她现在后悔,想要重修旧好,赢回初爱,这有错吗?你别说你当初对罗雅琴真没一点儿念想,要不是我追你追得紧……”
“哎哎,明明说蓝玉怡的事儿,你干嘛扯我头上。我已经做了你快四十年的老公了,那一年不到的初恋算什么,你为什么脑子就是不清醒啊你!”
陈蓉被丈夫狠戳了一下脑门儿,心下仍是不痛快,但脑子突然转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阿姨,我还记得当年我到家里来玩,您给我做的冰糖雪梨膏,真是好好吃啊!
——阿姨,这家进口陈衣让的衣服,我都看了好久了,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阿姨,其实我只想照顾敬庭,你看他总也是一个人,整天跟一只狗进进出出的,多让人心疼啊!
——阿姨,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儿,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经历过后,更清楚明白自己最想要什么。
——阿姨,你能帮帮我吗?我真的很爱敬庭,十年了。我为此后悔了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蓉蓉,难道你就愿意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的选择?”
“我哪里有啊!我就是……就是……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儿子,帮着他甄别一下,那些女人的真情假意嘛?而且,玉怡为了敬庭,愿意看我白眼儿,努力讨好我,难道不是真的爱我们儿子的表现?”
“你怎么脑子还不清醒。她要真爱我们儿子,那就该在知道儿子已经有老婆了,已婚了,已经不爱她了,知难而退,各归各位,这才是有教养、有德性的好姑娘!她再这样子筛边打网地借着法儿地亲近你,亲近敬庭,就是在破坏别人家的家庭关系,就是赤果果的小三儿!你懂吗?”
韩敬庭气呼呼地吼完,也转身上了楼,留下了陈蓉一人思索。
恰时,陈蓉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蓝玉怡。
以往,她都是立即接起来,预计又会有什么惊喜,约会,啥的。但是刚才被丈夫骂了一通,她伸出去的手,有了犹豫。
小三儿!
话说,之前蓝玉怡的借口的确很令人同情,可是仔细一想丈夫说的完也没错。若是儿子真坚持跟童映乔在一起,还明确拒绝了蓝玉怡的话,那蓝玉怡的行迳可不就是小三儿了。
做人老婆的女人,其实最痛恨最厌恶的就是小三那种女人了。
如此说来……
铃声响了许久,陈蓉终于忍住了没有接起来。
但随即,就传来了短信声。
陈蓉想了想,看下短信也没关系啊!反正她现在先不回应就好。于是立即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看,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蓝玉怡:阿姨,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您知道,敬庭又跟那个差点儿杀了他的女人在一起了吗?他们竟然要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您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阿姨,我真的好难过,只有您知道我有多痛苦,我有多爱敬庭啊!阿姨,求求您,能不能见面谈谈,我就在我们常约会的那家老茶馆。我等您!
切,什么提前通知她!她也是才知道的好不好?
去吗?
啧,以儿子的性子,这都发请帖的事儿了,再闹腾也没用。要是她真闹出什么幺蛾子,也还真就是个小三儿了。
其实,陈蓉并不是不在意曾经蓝玉怡给儿子戴绿帽子的事儿。
在德性的这个天平上,童映乔的分数,还是稳胜蓝玉怡的。蓝玉怡年龄不仅大了,还结过一次婚,在国外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可是,她对童映乔也不满意啊?!
陈蓉想得头痛,索性,也上楼去睡觉了。
并且,还想着,先从老头儿子那里挖点消息,把儿子新房子的位置打听出来,去瞧瞧先。
……
彼时,蓝玉怡发了消息,一直没等到回复,一气之下把满桌的用品都掀掉了。
天知道,她突然从朋友圈里得知,韩敬庭竟然不声不响地直接发出了请帖,定下了国庆后就结婚的大事儿。整个圈子都快传风了,有些认识她的人,私下q了她好多条消息。
有兴灾乐祸的。
有跑来打听情况的。
还有假装关怀,实则勾搭的。
气得她差点儿就退圈儿,又怕漏下了什么重要的新闻不知道。
天知道,她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坐飞机从港城赶回一墨城,就是想把事情搞个清楚。
该死的,那个土包子什么时候回来了?竟然一回来就勾搭得敬庭还愿意娶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甘心!
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离开了整整五年,都没有陪在男人身边,她凭什么现在回来就坐享其成。
该死的!当年那个洋鬼子怎么就没把她给搞死呢?!
该死的,那个小土包子,真恨不能撕了她!
爱世不如自己,体貌不如自己,学历……勉强算得上吧!事业,呵,这都五年过去,也没听她在行业里翻出什么浪花儿来,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大名。她算个什么东西?
偷鸡摸狗地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还沾沾自喜到敢大发喜帖,想要当上远达集团的老板娘,韩氏的总裁夫人,真是痴心妄想。
看了看手机,蓝玉怡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暗自咬牙,陈蓉一直不接她电话,也许是听了谁的耳旁风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阻止这该死的婚礼,聊上那个可恶的女人!
蓝玉怡立即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很老式的按键式手机,重新开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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