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觉得苏墨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穆晚歌给她递了一杯水,示意她先把药给吃了。
白织萝拿过水杯吃了药,这才看着她。
“这些药都是夙修开的,他的医术比我高明,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的确是个事实。现在你身体很虚弱,还是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
“我知道,让你担心了。”
“你呀,就喜欢吓我。”
穆晚歌这次真的吓到了,她没想到织萝竟然会闯出如此大祸,还差点连小命都不保,真是服了她了。
“我只是想报仇。如今白家凋零,再也没有以前的风光,这一切,其实跟我也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她之前不去招惹苏墨言,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白鸿辉本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没落就没落了呗,你还有我,至于他们,不管就是。”
白织萝叹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我以前一直都认为,苏四叔是个很严厉的人。他不苟言笑,冷漠无情,脾气又古怪,阴阳怪气的,不好相处,我是有点怕他的。”
“他还很霸道,别人不能忤逆他的命令。”
“可能是因为他高高在上吧,毕竟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摆在那里。”
穆晚歌拉着她的手,“这次他会让夙修出手帮你治病,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他不管你的死活了呢。”
白织萝摇头,晚晚是不知道她的伤都是因为苏墨言,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帮他说好话的。
“明天我要去一趟苏家大院,他说,我妈可能还活着。”
次日,苏墨言履行自己的承诺,带白织萝回苏家。
同行的,还有穆晚歌。
当苏承朗看到女朋友出现在客厅门口,还一脸不敢置信。
“织萝,你怎么跟四叔一起来的?”
苏墨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客厅。
“承朗,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都快要想死我了。”
哪有情侣当得像他们这么悲催的?彼此都见不到几次面,不是这个阻挠就是那个不让,他想去找织萝都脱不了身。
“咳咳,承朗,不欢迎我吗?”
“你怎么也来了?”面对穆晚歌,他的态度可不同。
“我就不能来吗?”
“好了先进去再说吧,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见到喜欢的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更让苏承朗高兴了。
这不,就频频地对白织萝献殷勤,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那没骨气的样子,看得苏正毅直翻白眼。
“许久不见,白小姐近来可好?”
苏青宇笑得温文尔雅,表情温柔和煦,很难让人讨厌得起来。
“多谢苏先生的关心,挺好的。”
除了被苏墨言打得生不如死之外,的确挺好的。
“听说鸿辉公司破产了,好可惜。”
白织萝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笑容僵在了脸上。
“三叔,这件事织萝知道得不多,白家出事,织萝也是受害者。”
“抱歉,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白织萝只能尴尬的摇头表示无妨。
鸿辉公司破产是事实,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闻,在商界早就传开了,往日跟白鸿辉交恶的人,开始落井下石,如今白鸿辉度日如年。
本来是个发展前途极好的公司,却在短短时间内就破产,消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但是又有谁能想到,这是苏墨言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闲话少说,我今天回来,有重要的事情。夙修还没到?”
“夙修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墨言,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苏正毅直觉此事跟白织萝有关,墨言带她回来,定有含义。
“白织萝,跟我来。”
苏墨言对苏正毅道,“父亲,此事事关重大,稍后再说。”
“四叔,你要带织萝去哪?”
苏墨言已经领着白织萝去了后院。
苏正毅看着那方向,陷入了沉思。
白织萝跟着苏墨言经过了好几道隐形的门,穿了好长好长的走廊,地毯吸去了他们的脚步声,两边昏暗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空气格外的宁静,白织萝小心翼翼的走着,手心却冒了一层汗,呼吸开始变得紊乱了起来,心跳都乱了节奏。
她在紧张。
在害怕。
她怕失望。
害怕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等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可又忍不住盼望着,苏墨言所说的是真的。
苏墨言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里面,就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他伸手扫了指纹,玻璃门应声开启。
“进来吧。”
白织萝没有动。
苏墨言回头,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想要知道真相,就不要害怕。胆小是弱者的行为。”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不放过任何数落她的机会。
白织萝咬咬牙,抬脚跟了上去,只是在走到门口时,脚步不慎被地毯绊到,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门,才勉强保持了平衡。
苏墨言倒没有揭穿她的软弱,只是走到病床前,等她过来。
她看到了偌大的房间里,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和被罩,被子拱起,明显躺了一个人。
旁边放着医疗仪器,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下,格外的清晰。
输液架上还挂着几瓶药水,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慢慢的进入病人的血液里。
这病房布置得低调奢华,家具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油画,摆放了几个绿色盆栽,不像医院的那些病房,死气沉沉的白。
白织萝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很剧烈。
“昨天不是迫不及待的要来,怎么,害怕了?”
“没有。”
她怎么会承认自己害怕?
“是或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个植物人他已经看了很多年,她从来就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好像没了生命气息一样。
白织萝的脚步仿佛有千斤重,慢慢的挪到了他身边。
“如果不是一直都查不到她的来历,也不会让你来认。”
“她……”
她抖着手指,哆嗦着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