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哥,这是你送小七的生辰礼物吗?好漂亮啊。”
“不过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石笛子罢了,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很喜欢。只要是瑾哥哥送的,我都很喜欢。”
少女身穿粉绿色衣裙,纤腰素素,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仅仅插了一支碧玉钗,五官清秀,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波光潋滟,煞是可爱。
“可是,小七不会吹笛子。”
“瑾哥哥教你。”
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低眉细心温柔地教导她如何吹笛子,很耐心,两人离得很近,远远看去就是一幅美丽的画。
“瑾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小七就什么都不会。”
“因为你笨。”
少女嘟着嘴,一脸不满,“小七哪里笨了?你教小七写字,小七的字现在写得也挺好的。小七还会算数,会基本的功夫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也能算是功夫?”
“小七是不如瑾哥哥聪明,但是小七愿意学啊,只要是瑾哥哥教的,只要是瑾哥哥希望小七学会的,小七都会去用心学的。”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眉目之间有着淡淡的温柔。
“小七是瑾哥哥捡来的,如果不是瑾哥哥,小七早就饿死了,你不嫌弃小七是乞丐,给小七取了名字,还给小七吃的穿的,教小七很多很多东西,小七只想好好报答瑾哥哥。”
少女很单纯,她的命就是瑾哥哥给的,她只希望能帮到他,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所以后来,当瑾哥哥要把她送给敌对的人,她虽然很伤心,很难过,可最后还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只是这结局……
白织萝幽幽醒来,捂着胸口喘气,刚刚以为快要窒息了。
抹了一把额头,才发现早已布满了汗水。
“瑾哥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也从苏墨言的口中听到了这么个称呼。
想起刚才梦境里的场景,她眉头紧锁。
那个少女的容貌倒是看得很清楚,就是苏墨言素描本上的古典女子,而且她的装束也是某个朝代的服饰,并不是现代的。
而小七口中的瑾哥哥,他背对着她,压根就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侧脸的弧度来看,想必是个美男子。
白织萝抱头,她屡次梦到这个叫小七的女子,偶尔是她自己一人独舞,有时是她和一个男子,最悲惨的,是她饮毒自尽。
等等!
饮毒自尽?
不,不对。
如果小七已经自杀身亡,那么苏墨言又为什么非要找到她?
其实说明小七还是在世的。
不过那也只能说明一点,是她梦境里的小七已经死了,而现实中的小七……
白织萝摇头,还是觉得不对。
她的梦境,其实就跟预言差不多,从来没有出过偏差。
在她得知妈咪拥有特殊的本领之后,她就明白,她不是普通人了,她和妈咪都有着能预示未来的能力。
可小七穿的是古代某个朝代的服饰呀,这就不能算是预言了吧?
“怎么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啊。”
还有小七喊的瑾哥哥,他到底是谁?
“嘶,真是头痛欲裂,这关系真的太复杂了。也许当个普通人还比较快乐。知道得太多,反而不见得是好事。”
白家那堆破事她都懒得管,现在还要想方设法的让母亲醒过来,哪里有心思去管别人家的事?
如果不是苏墨言这个男人太可恶,非要用这个来跟她交换条件,她也不会被他威胁,帮他做事。
她跟苏墨言的仇恨多于恩情,要说恩情,他才是欠的那个。
偏偏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帮他做事,简直无赖。
“有没有什么线索?”
苏墨言叫她过来,开门见山,他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商人。
“没有。”
他总算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那眼神,却是质疑的。
“三天时间过去了。”
“我知道,你不是给我七天时间吗?还没到最后期限,急什么?”
“越快越好。”
“我要去见我妈。”
“这几天你不许离开城堡半步,当然如果你有了结果,随时可以走。”
白织萝怒了,“你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这男人太卑劣了,他竟然还派人跟着她,只要她敢离开城堡半步就把她抓回来。
“不是软禁,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安心做事而已。”
“狡辩!”
“你如果想见你母亲,就尽快卜算出结果,对大家都好。”
这样他不需要再拿捏她,她也可以去见冷如月,何乐而不为呢?
白织萝胸口堵着一口气回到了房间,冷着脸开始拿出卜卦用的龟甲,铜钱,按照苏墨言所说的生辰,直接施法。
前三天,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卜卦,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进展。
“这个小七的命格……”
她皱眉,卦上显示的内容,匪夷所思啊。
不行,得再找找跟小七有关的东西。
白织萝想到了三楼靠近苏墨言房间的那几间紧闭的房间,勾了勾嘴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身去探险。
这是琴房?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架古筝,不远处是一株迎窗而放的桃花,这个季节,桃花早已凋零,只剩下一株树干。
紧挨着琴房的,是棋室。
棋室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都是檀木材料,旁边放了几个盆栽,看上去也是冷冷清清的。
至于剩下的书室,柜子上都是些游记,或者是笑话之类的书,并没有正规的文学书和教科书。
最重要的,恐怕是最后这间画室了。
白织萝看到墙上挂了好几幅人物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只是神态和衣着不同罢了。
四幅画都是水墨画,清一色的黑白颜色,可即便如此,女子的容貌和姿态,还是让人惊艳。
这是一个古典美人。
也就是她梦里的那个小七。
美人的旁边还题了诗,意思大约都是表达称赞,思念之意。
除了水墨画,画室还摆放了好几个画架,她掀开白色的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得让人屏住呼吸的美人。
这幅画着了色。
柳眉下是一双俏皮灵动的眼睛,红唇浅笑嫣然,纤纤素手拿着一支碧绿色的笛子,翠绿色的衣裳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材,长发随风舞动,奇怪的是,她却是赤足踩在荷叶上,那白皙纤细的脚踝,套着一串珊瑚色的链子。
这脚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