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苏墨言的声音很冷很淡,态度也不太好,自然也不会关心她会不会把自己给饿死了。
“你这是在施舍乞丐吗?”
“乞丐?乞丐有这么好的待遇?”
白织萝偏过脸去,不想跟他说话,免得会被他气死。
苏墨言真的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给你饭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没有把她给饿死,他觉得自己很仁慈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苏先生高抬贵手,不杀之恩?”
“不必感谢,你也没有到必须要杀的地步。”
“呵……”
白织萝冷笑,“我不吃,拿走!”
“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绝食抗议,但我不是个心软的人。”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白织萝非要一意孤行,那么只会自食恶果,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非法囚禁,你这是犯法的!”
“没人跟你说过,在江城,我就是王法?”
苏家在江城的势力庞大得让人惊悚,就算触犯了法律,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何况苏墨言就等同于江城的皇帝,要想往他身上强加枷锁,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腻了。
“就因为如此,才会那么恶劣,不顾别人的感受!”
“感受?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白织萝被他的话噎住了,真的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好歹把小七的下落告诉了你,你这么对我,不怕天打雷劈!”
“那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别忘了,当初用你母亲的行踪来换。”
“那我妈咪救了你,这又怎么算?”
“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是钱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她嗤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身上充满了铜臭味?谁稀罕你的钱?你们苏家的报恩方式真特别,报恩就是恩将仇报,把救命恩人的公司弄破产,还把她的女儿给软禁起来,人渣!”
“你恨我?”
她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恨他,非常恨。
“也是,你不恨我,恨谁呢。”
他的出现,是给白家带去了灭顶之灾,导致公司破产,白鸿辉入院,现在的白家,更加不堪一击。就如同在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会覆灭。
可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别跟我说都是因为我先去招惹你才引来的祸端。苏墨言,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的起因,还在于你们苏家那个所谓的诅咒。”
诅咒……
苏家……
的确,这个诅咒还是因他而起的,追根到底,都是因为他。
白织萝呢,她不过是无意闯进来的无辜者,还是冷如月的女儿。
而冷如月的身份,应该就是他那个时候拿性命来要挟的巫族。
离魂珠是巫族的圣物,只有历代圣女才可拥有,冷如月莫非是偷走了圣物出逃?
巫族后人出现了,那么小七呢?
冷如月的女儿,自然也是巫族的后人了,她应该知道才对。
所以白织萝,暂时不能动她,至少不能让她有性命之忧。
只是,她恨他呢。
苏墨言的表情高深莫测,白织萝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像他那么自负的人,恐怕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吧。
“吃了。”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手一挥,她身上的锁链就应声而解。
白织萝总算是恢复了自由,动了动麻木的手脚,冷着脸不说话。
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感觉四肢都不属于自己的。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走动,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
“你以为能拦得住我?”
“你可以试试。”
他的铁链可不是普通的绳索,只有他能解开,就算她有隐身术也无济于事,何况他还会在房子外面布下结界,她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心血都毁了?”
他还真的放心让她在这里走动,不是说不许让人进出三楼的吗?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心头肉呢。
“毁了一幅,你现在的下场,你不妨想想后果。”
一幅画已经让她吃了苦头,如果她敢把画室毁了,他不介意直接送她去见阎王。
白织萝如果够聪明,就知道不能轻易触怒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否则只会自己吃苦头。
“你画那么多画,怎么连她一张照片都没有?照片不是更清晰吗?还能睹物思人。”
就算画得再逼真,也比不上照片来得高清吧,这一点非常奇怪。
“与你无关。”
“切,我只是问问,懒得管。”
一天一夜不能动,难受得厉害,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蹒跚着脚步往洗手间走去。
苏墨言是不想管她,可想到她的伤还没好全,又不吃不喝的话,身体恐怕受不了,万一真的出了事,还更加麻烦。
而他最讨厌麻烦。
白织萝在洗手间待了很久才出来,走路的时候双脚都是抖的,气若游丝,好像就差那么一口气吊着了。
“等下把药吃了。”他把一瓶药放在饭盒旁边,没耐心叮嘱她。
“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你觉得有必要吗?与其有力气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对抗。就算不想想你自己,也考虑下冷如月。”
“就算你忘恩负义,苏老爷子恐怕为了明面上的道义,也不能把我妈咪晾在一旁。”
妈咪在苏家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还有夙修这个医生照看,她应该放心才对。
“你倒是很聪明。”
“你打算把我软禁到什么时候?”
“看心情。”
等他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放她一马。
“你!”
苏墨言看她精神恢复了些,应该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就没有多做停留,他向来不喜欢跟别的女人说话。
白织萝看着门关上,没有落锁的声音,就悄悄地走到了门边。
当她试图要开门时,一道力量直接把她推了回去,她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该死的!”
他果然说到做到,就只让她在这个小房间活动,连出去都不能。
她现在身体虚弱,又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刚才那一下,她挡得很吃力,冷汗布满了额头。
“苏墨言,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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