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卧房中,他将她轻放在了床上,也不等她卸下冰冷外套,温柔地捻了捻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好好休息,我去停车。”
他的语速缓缓的,听着温润有磁性。
林雪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应了一声,看着那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卧室中。
金浩宇居然是个孤儿。不,不对,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想起网上对金德诚的介绍,林雪阳又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也不对啊,金德诚的老婆是公司股东之一的林美,难道说金浩宇是金德诚在外头的私生子?
突然,她对那男人充满了好奇,甚至有着想冲上去问个清楚的冲动。可是转眼一想,她以什么身份问。朋友?还是女朋友!都不是!保不准还会遭来一顿冷言冷语。
回来的金浩宇看着已躺下的林雪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探索着什么新鲜东西似的。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对视着床上解了衣衫的女人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她只是卧在床上而已,什么话也没说。
男人缓慢的步子走近她,在她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同她说话道:“晚上有没有冻着,要不要去洗个热水澡?”
他是在关心她?
林雪阳眸子闪了闪,心底突然一个名字蹿了出来――凌微。
金浩宇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温柔,定是将她当成了那个S大校花了吧。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摇了摇头,卡在喉间的问题半天也没说上,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他的家庭。原来她又猜错了,金浩宇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一个没了母亲的可怜的“嫡长子”。
看金浩宇那郁郁寡欢的神色,想来今晚找她来只是求个陪伴。
林雪阳再次问道:“能告诉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吗?为什么是我?”
这是她第三次问他,也是最为平静的一次。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朝浴室走去。
她很想知道原因,更直白地说她想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女人的替身。
她眉凝纠结,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或许没有答案才是最好的答案吧。
男人湿漉漉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女人已经睡了过去,只是那睡容透露着一丝不甘与挣扎。
有力地臂膀在被窝中圈住眼前瘦弱的人儿,林雪阳不快地辗转着身子,背了过去。
他没了任何动作,只是圈着她的腰,将阴沉的脸紧紧地贴在她温热的背上。
这夜,他甚是清醒,怎么也睡不着。偶尔起身出了卧室站在寒冷的屋外吸着烟,回来的时候能听见床上的女人呢喃着梦话。至于说的是什么,他听不清,也无心去听。
冰冷的身子贴向火热的女人,他眉头猛然一蹙。
“雪阳?林雪阳!”
刚从外边回来的手还有些冷,贴在她滚烫的额间,手背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林雪阳!”他的声音因紧张不由地高了几分。
男人迅速地穿上了衣服,找来了家庭医生,彻夜照顾因高烧昏睡的女人。
他还从未照顾过人,只学着几年前死党颜宸默追妻时的那套路,解开高烧女病人的衣衫,拧干热毛巾为她擦去一身冷汗。
“金少爷,大晚上的天又冷,抱着她颠簸对她也不好……”医生说,“要是到了明早,这位小姐还没不见好转就送医吧。”
“知道了,”金浩宇不耐烦地说道,也不给医生离开,“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有事我叫你。”
“好的,好的。”
赶来的江一可为他整理好了床铺,守在客厅只等着天明。
冬天的阳光在冷空气的影响下,给人的感觉都是寒气逼人的。
林雪阳昏昏沉沉地醒来看着衣衫整洁,坐在床边单手支着脑袋休息的金浩宇,她迷惑地眨了眨眸子。她记得这男人是躺在她身边的,怎么现在看来却是一副疲态。
她动了动身子,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你醒了。”他忽地睁眼,有些激动着急地问道。
“嗯,”林雪阳应了一声,看去床头柜上那些医药用品,这才明白,“我发烧了?”
见江一可与医生一同进来,她提了提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
“金少爷,雪阳小姐已经没事了,您可以放心了。”医生给她简单地检查了一遍,与金浩宇汇报说。
金浩宇点了点头,冲江一可使了个眼色。那医生便被江一可领出了卧室。
金浩宇这才表现的有些松懈,沉重地呼吸,鲜明的黑眼圈,不得不令林雪阳怀疑。
“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她问。
他困意满满地双眸看着她,也不做答。只是将温暖的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这才放心了不少。
金浩宇居然照顾了她一夜,为什么。有医生在,他又何必这么辛苦。
见他起身离开,林雪阳淡声道谢着。嘴角的那抹淡淡笑意看着像是雪后初阳,耀眼,温暖。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拖着略微精神些的身子,同她说道:“门锁的密码我已经改了,是……”
林雪阳只是听着,觉得这串数字甚是陌生,她好奇问道:“为什么改密码?”
他回答:“我妈的日子我记住就够了,你只需要记住这个密码就好。”
这显然是个日期数,林雪阳默默记下。看着他再次离开的背影,她抽过手机翻看着日历。
要是说什么特殊的日子,好像也不大可能。母亲的忌日他做儿子的记住就好,要是新密码是凌微的生日,又要她记住做什么。
突然,林雪阳的双眸一亮。那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是那日撞见他狼狈的日子!
心中一股暖流滑过,她不由地扬起灿烂幸福的笑意,轻笑出声。他居然删除了母亲的忌日密码,换上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数。
林雪阳激动地眨了眨长睫,愣在那儿半天也没了反应。
可没一会儿她又升起了一丝疑惑,原些的喜悦烟消云散。心中自嘲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改掉忌日密码。林雪阳,你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你们之间只是场交易。
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默默提醒着自己。洗漱好出了卧室,在书房中找到刚结束通话的金浩宇。
“对了,你昨晚说今天要带我去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林雪阳问。
“不去了,今天就留在家里休息吧。明天再去。”
他是为她改变了形成安排么。林雪阳心中愕然。
她很真诚地为他彻夜照顾她的事道谢了几句,与他交谈比以往都要自然。
“……对了,我还记得头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淋着雨。那时我有意借你伞,可是被你拒绝了。为什么?”她问。
她想知道答案,是什么让这个传闻中冷漠的金大少爷像是受了打击似的冒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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