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阳目的性很强,到了别墅冲进房中提起刺猬就离开。听着跟在后头的金浩宇哐当的关门声,她的步子顿了顿,站在过道上面色冷清地瞅着一脸阴霾的男人。
“谁允许你带走笛梵斯的!”男人反悔质问道。
林雪阳被他的话问的噎了口气。不是他说小刺猬没人照顾么。
男人倚在门上,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像是被人抢了心肝似的阴鹜的眸子紧锁着眼前的女人。
“笛梵斯是我带回来的,他是我儿子。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金浩宇照着颜宸默给的法子照做着,他也不清楚可行否。先留住人再说。
“它是我发现的。”林雪阳见他耍赖,瞪大了双眼。最近他总是出尔反尔,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她颇为震惊,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只是持续的时间比较短。
金浩宇见她坚持要走,神色顿时猛沉。可一想起颜宸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用小刺猬留下林雪阳,他只好试试看。好不容易将她强行带回家,不能让她这么走了。不然面子往哪儿搁。
他别扭地轻咳了一声,朝林雪阳伸出一只手去,打着感情牌道:“笛梵斯已经和我有了感情,已经认我做……”他顿了顿,勉强地挤出二字,“爸爸了,你把它给我。”
林雪阳不清楚他想耍什么花招,步子一寸也没挪开过,只是伸直了手臂将笼子递过。
笼子晃动了几下,笛梵斯又恐惧地缩成一团。但是到了金浩宇掌心时,它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甚是安心地探出脑袋,抚平了灰白的刺,在他怀中爬行。
“看到了吧。”金浩宇颇为得意地逗着刺猬,对上林雪阳惊诧的神情,他像是抱着宝宝似的走近林雪阳的身边,将刺猬递过。
她的步子往后退了退,她只敢提着笼子,给它喂点食物,根本不敢直接和笛梵斯接触。她怕疼,怕被扎。
“你怕它?”金浩宇抬着没了半点怒意的眸子心疼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抚过平整的刺,很滑,不扎人。
“紫薇说你像刺猬……”金浩宇突然开口说,见她警惕地望着他的双眸,他扬起嘴角淡淡一笑,那笑看着令人有些心疼。
“你看,笛梵斯都收起了它的刺,你是不是也该收收。”
“……”林雪阳愣愣地垂下眸子,眸中泛着一丝一样的情愫。
“你的事,你的喜好,我都很清楚,”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就像知道笛梵斯的喜好一样。雪阳,你不是说我们重新开始吗?为什么又要躲着我。”
她像是个哑巴一样不再说话,只是抬着眸子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纯手工高级定制,而她只是批发市场几十块钱的普通衣服,光是表面,就注定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不想就这么一头栽进所谓的爱情里,她甚至怀疑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
“林雪阳,我从未对哪个女人如此过……”
见林雪阳不领情,金浩宇又有些怒了。颜宸默的那套软硬兼施根本就不可行,真是浪费他精力,索性将话挑明了说。
如此唯唯诺诺地哄一个女人,真不是他的作风。
“凌微呢!”
见金浩宇这么说,林雪阳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质问着。
男人听到这名字,面色有些动容,可随即又是那样的自然,甚至有些发笑。
她吃醋了,她介意别的女人的存在。
可是凌微,她……
金浩宇知道她翻看了那些照片,或许还打听过。可这一切在他这儿,已经成了过去。甚至在林雪阳面前,他都不确定当初对凌微的感情是爱,还是单纯的痴迷崇拜。
“她是她,你是你,”金浩宇目光紧锁着她,希望这只是她的误会,解释清楚了他们又可以回到过去,“我和凌微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要将一个不认识的人和我捆绑在一起呢。”
这话听着好熟悉,林雪阳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父母吵架时说的那些话。
“她只是一个普通职员,你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觉得我和她有一腿!”当时父亲是那样的坚决否认他和江秀琴的关系,可是到了后来却直接将人带回了家,老妈还得一无所有净身出户。这就是女人相信了男人后的悲哀。
她不要重蹈覆辙,不要陷入这种可怕的感情之中。想想现在母亲居无定所被人欺负的日子,就觉得恐怖。要是当初她没结婚,没生孩子,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林雪阳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退,用畏惧的眼神看着金浩宇。她不要过那种生活,只要二人之间没有感情,没有开始,后面的一切都不会有。她要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哪怕是丢下这只刺猬。
她绕过金浩宇的身边,一言不发地走去门口。还不待她靠近那扇厚重的棕红色大门,已被男人擒住手腕压向门板。
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痛令她面色惨白。
是那只刺猬。
金浩宇动作过猛,受到惊吓的笛梵斯立马缩成了一团,被金浩宇压在了她的胸口。
听到刺猬滚落在地的声音,男人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那处殷红。
今日天不太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外面披了件修身的羽绒服。
红色正向四周缓缓蔓延,见她痛得苍白的面孔,男人更是焦急。
好在他被扎习惯了,准备了不少消毒包扎的药物。
熟悉的卧房中,女人吃痛地解开了衬衫,看着胸前缓缓溢出的血液。
真没想到被刺猬扎一下竟是这么疼,好在没扎穿她的身子,不然连命都要送在这男人手里了。
“别乱动!”金浩宇夹着黄色的消毒棉花,拿开林雪阳碰触伤口的手。看着她惨白的面色,心中的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心疼。
棉花擦过每一寸皮肤,伤口都是火辣辣的疼痛。女人甚至无法忍受酒精的刺痛感,发出嘶嘶的呻吟声。
由疼痛引起的烦躁使她挥开了男人的手,药箱子打翻了一地,浓烈的酒精气味在房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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