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人的房子和那一笔的拆迁款。江秀琴的眼睛都直了,就怕老人还隐瞒了些财富。
而交代起遗产这东西,最尴尬的还是木桃。如今她已经是个局外人了,这么被找来听遗言,难免不会被误会是别有用心。
老人看去律师,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说:“以前迅昌的婚房是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给办下的,这下为了雪芝留学的事给卖了,真是……”责备的话老人不想再说,想起这些事就来气,他看去身旁挨得最近的林雪阳,抚着她细嫩的手背,道,“我准备把这老房子转到你的名下……”
话还没说完,江秀琴急了。怒不可遏地冷嗤一声撇过头去,可想到那簿子上的户主名字早就改成了林迅昌,她便好过了些。
林雪阳听着有些不安,一脸震惊。再怎么说继承遗产的事也是林迅昌来做,和隔代的孙女有什么关系。
“爷爷……”
老人拍了拍林雪阳的手背,宽慰着。见林雪芝不屑地嗤了一声,他失望地瞥了眼小孙女。
“林老先生,据我手上的资料,您的房子早已过户给了林迅昌先生。您是不是记混了。”律师在公文包里翻找着有关房子过户的资料。
老人猛地坐直了身子,不信地盯着律师,“不可能!我可是攥得好好的。”
江秀琴可不给老人过多缕清思绪的时间,上前一步就是质问,“林雪阳是你孙女,我们雪芝就不是了?凭什么房子要过户到林雪阳的名下。哎,是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不是她们!”她抬起手指指向木桃母女三人。
“就知道你这老不死的偏心,好东西全留给那家子人。”江秀琴对着老人破口大骂,而一旁的林迅昌对老人的决定也是很不理解,并不想为老人多说几句。
小姑怒了,挡在了江秀琴的面前,护着自己的父亲。这女人真是当她死了不成,当着她的面这么指着鼻子骂她的父亲。
江秀琴的思想有些封建守旧,对着小姑横眉竖目,责骂着:“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老人突然咳嗽了一阵,几滴血液溅在了雪白的被褥上,抬着手吃力地指向对面一脸不快的林迅昌,问道:“是你!是你和雪芝!”
他总算想起来了。
在儿子一家人搬进老房子之后便要他签各种文件,他担心自己的儿子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仅有的房子上,指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句一句问念过书的林雪芝。他对孙女还是信任的。那时林雪芝说林迅昌是给了给他买保险,一定要签字。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将死之人也就信了。人没了,让保险公司赔点钱留给子孙后代也好。他就签了。
“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盘算好了啊!”老人家老泪纵横地看着几个黑心的家伙,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林雪芝像是做贼被抓了先行似的,忙躲去了江秀琴的身后,心虚地看着爷爷。
好在病房里也没什么外人,林迅昌打发走了律师,给了些小费,就回来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反正早晚这房子都是他的。在世的时候过户比过世的时候继承方便的多。
林雪阳对这样的父亲真是失望透了,他为了钱都能这么对付自己亲身父亲,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也难怪当年能包养二奶三四年,将钱财都转移了才提出离婚。这是阴险狡诈。
老人见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对待自己,真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在了床上。
脑袋碰击床板的声音很响,像是重击的丧钟发出不好的警示声。
什么叫死不瞑目,林雪阳这下是亲眼见到了。
爷爷双目无神地争着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浑身僵硬,连手都还指着不知悔改的林迅昌。
“哥!”小姑真是没想到人前孝顺,侃侃而谈的林迅昌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来,她看着渐渐暗淡的神色,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林雪阳奔出了病房朝着护士站大叫着,她想过爷爷时日无多。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爷爷还没看着她穿婚纱,还没抱曾孙,还没……
“医生,医生……”
进出的医生都是那样无奈地摆了摆手,要他们准备后事。所有人沉浸在悲痛中,江秀琴却一心惦记着药费存款。她就不信老头子真没存款了,怎么可能这几千块钱的医药费也拿不出来。
“老头子的钱是不是在你这里,给我拿出来!”江秀琴夺过她的随身包,倒在地上一通搜寻,果然找到四五张银行卡。
银行卡的样式太多,她又不清楚老头子的银行卡长什么样,非要林雪阳交出来。
“哪张是老头子的!”
林雪阳不答。
“我去结账那。”江秀琴义正言辞地瞪着她。
林雪阳还是不答,那仇恨的眼神像是把利剑将她捅出个窟窿来。
那女人在翻她的钱包,见着只有两张红色的,扫兴地朝她甩去背包。
“拿来!”林雪阳伸过手去,挑眉看向江秀琴手中的四五张银行卡。
江秀琴紧攥着就是不给。
这贪婪的女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林雪阳吓唬说:“我数到三,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抢劫!”
林迅昌是清楚这女儿脾气的,真把她惹急了,她真会做出一些鱼死网破的事来。即便是告不成,可这脸他还不想丢,他夺过江秀琴手里的卡,塞进了林雪阳的手中,冷漠道:“这些事回家再说,先把爸送回家去。”
江秀琴不快地撇过头去,不想在这死了人的病房里多停留片刻,拉着林雪芝就走。她就不信了,只要这几天林雪阳还在H市,老头子的那些钱她还拿不回来?
在奶奶之后,爷爷也走了。林家只是一座冰冷地空壳,没有半点人情味。
林迅昌想将老人的遗体草草安葬,省时省力省钱……
林雪阳算着葬礼的日子,她的心凉了一截。等到爷爷的骨灰和奶奶的一起下葬了,以后这家可彻底和她没关系了……
S市的机场,一身深色西装的男人在两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江一可快步迎了上去,简单地汇报了下情况,这才想起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
“……BOSS,得到消息说雪阳小姐的爷爷刚过世了,那一家子人好像对雪阳小姐刻薄的很,险些没将雪阳小姐打残……”
金浩宇侧眸一撇,像是要杀了拖延消息的江一可似的。
“好在是公共场所,雪阳小姐暂时没什么大碍……”江一可还不想死,赶紧补充说道。
他提前回来了,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刚下飞机收到的却是自己女人被二奶小妈欺负的事。
金浩宇面色阴沉,一声充满霸道气息的冷默道:“直接去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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