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的这次服装展示竟安排在S大的艺术中心，离J大还算近，走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林雪阳坐在寝室内看着桌上那破碎的相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索性先放在了宿舍，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出了门。
“雪阳！”
走到S大艺术中心门口，只见芒芒挽着颜宸默的手嬉笑眉开地冲她招着手，而颜宸默却是抚了抚额头，避开了和她的视线。
“你也来了？”芒芒握着手中的两张门票，“你的位置在哪儿，要不我们坐一起？”
林雪阳婉儿一笑，“不了，我去化妆间。过会儿也要参加这次的服装秀。”
“啊？”芒芒很是意外地看着她，握着她的双臂打量了她一阵，像是见到了什么大人物似的呵呵地笑着，“真的吗？那我和宸默就能看到你表演了。”
对上颜宸默那冷淡的眼神，她只是笑笑不说话。那谈不上表演，只是打酱油似的走一遭罢了。
“咦，你都来了，金浩宇怎么还没来？”
林雪阳正要搪塞一下，身后突然传来霍森淼的声音。
“颜总，芒芒。”霍森淼好像和他们很熟，估计也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当林雪阳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背对着他的女人居然就是林雪阳。
“你们认识？”
“……”
“认识，死党的女友。”
林雪阳正要介绍一下，却被颜宸默抢了先。有些尴尬地看去一身正气的颜宸默，他对霍森淼的态度说不上友好，只是有些戒备。
霍森淼笑了笑，了然于心地说着：“知道，金总嘛。见过几次面。”
两个男人见了面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谈的也全是工作上的事。
芒芒挽着林雪阳的胳膊，慢悠悠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个男人后头走着，再次问道金浩宇的情况。
林雪阳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眸子，只是说他工作忙。心想即使是她现在打电话通知他，他也不会来吧。来了万一砸场子，那更不妙。
前面的两个人貌似聊得差不多了，霍森淼的步子才在岔路口停下。
“……那这些事得多拜托颜总了。”霍森淼诚意地与颜宸默握了握手。
今日，他穿了西装三件套，条纹的样式看着很休闲不拘谨。扎上去的小马尾依旧保留了他独特的风格，看着相当帅气。
林雪阳正与芒芒闲聊着，听见霍森淼唤她，才停止了交谈，冲着芒芒笑了笑，跟着他往化妆间走去。
演出的时间还没到，来的人却不少。大多也是本校的学生，毕竟获取门票方便，距离也近，图个热闹而已。
走廊内想着笃笃的步子声，林雪阳垂着头不知同前方走着的人说些什么。
“今日怎么没见着金总和你一块儿来？”霍森淼问道，“我还以为他也会来。”
林雪阳有些心虚道：“他今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估计是来不了了，”她吸了口气，迟疑了片刻，抱歉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您的相机……浩宇他交给我了，只是……”
霍森淼眨巴着眸子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低头玩手机过马路，您的相机不小心给摔坏了，”林雪阳说，“要不我赔您吧。”
霍森淼一听笑了两声，“不用，那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让你知道个大概罢了，”他不在意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家金总好像并不喜欢我，好意提醒你一下。至于相机……金总已经付过我几倍钱了，资料也备份了。没什么损失。”
总算忽悠过去了。林雪阳有些过意不去地颌了颌首，以示歉意。才发现有时候一个男人越是霸道，就说明他越不成熟。
化妆间内不少被选中的业余模特都已经打扮好了，在指导老师的教导下，又去了空教室进行一轮简单的彩排。
她来的最迟，像是木偶一般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眸子任由化妆师上妆。这是她头一次参加台步，心中难免会感到紧张。好在周边安静，她才能静下心来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慌，要珍惜这次机会。
听着轮子滚动的声音，林雪阳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望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登时目瞪口呆。大公司的造型师果真不一样，随手画上几笔，当事人就像整容了似的，难辨真身。
“怎样？这妆容还喜欢吗？”霍森淼立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座椅上，俯身望着镜子中的身影。
她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化妆助理取了一件宝石蓝的蕾丝拼接的旗袍立在一旁，霍森淼接过衣服在她面前晃了晃，“喜欢吗？这是为你准备的。”
她伸过手轻抚着面料，闲淡的语气透露着不确定，“桑蚕丝的缎面……”
霍森淼钦佩道：“真没想到你还知道料子，”他将旗袍递过，“去穿上试试，这穿着不冷，里面加了一层。看着薄，却很适合现在的气温。”
这衣服不难穿，精致的立体盘扣宛如华美的胸针在她胸口排了三个，尤其是脖间的那粒扣子看着很是矜持优雅。
“我还担心宝石蓝会显得太过老气，没想到你却能驾驭它。”霍森淼定神望着站在试衣镜前发愣的林雪阳。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镜子里的自己，一刻也没离开过。
“平日里我极少穿这种深色的衣服，就怕显老，今日算是一次成功的挑战，也多亏了那设计师。”
说起那设计师的时候，霍森淼的神情不由一僵，黯然垂眸。
“对了，怎么没见着设计师呢？”林雪阳好奇问道。
化妆室内一片寂静，许久霍森淼才抬头，缓缓开口说：“她……已经过世了。”
听到他的话，林雪阳蓦然怔了怔，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
“她是个还没出道的设计师，算是个模特，”霍森淼神色哀伤，“做设计是她的一个梦想，民国复古风格是她第一个系列作品。我只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罢了。”
这，这些他之前怎么从未提起过。她还以为这些全是他一人的作品，或是公司各大设计师的，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个离世的人。
“是不是很震惊。”霍森淼勾起一抹苦笑。
林雪阳垂下眸子，心中却是听意外的。一会儿，她迈着步子走了一圈，问道：“她对你很重要吧。”
“嗯，”霍森淼轻应了一声，“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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