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市一呆就是半个月,再次看通话记录,和金浩宇的通话次数也就五次,每次都没有超过一分钟。他好像很忙,即使是发了短信,也全是隔天回复。
林雪阳站在候车室里等着S市的大巴。心想还是忍一忍,回去给他个惊喜吧。
坐大巴从H市到S市要三个小时左右,再转车去金浩宇的别墅大概还要四十来分钟。到了那里,应该是傍晚饭点。也不知道他是否在家,林雪阳拨了个电话给江一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才抿唇浅浅一笑。
他回来了,在家休息。
林雪阳看着前方的路标,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公里。她取出化妆镜检查自己的妆容,环顾了一圈无死角后才安心地上网浏览着最新消息。
【宇凡集团金德诚病逝……】
【年初宇凡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硕大的标题出现在某网站的房产信息栏目中,刷了好几个网页,都是有关金家的消息。有的也是捕风捉影,说是林美暂时代理董事长一职。也有的说金浩宇和林美正在竞争董事长的职位。
在H市的几天,她只顾着陪母亲,按着母亲的身段设计妇女的衣服,很少上网。远离S市的偏远小地方,和一群中年大妈处着,也鲜少听到这些大人物的消息。
林雪阳拨了金浩宇电话,还未接通就挂了电话。
她急急地联系了江一可又觉得不妥,最后还是联系了正待产的芒芒。
“雪阳。”芒芒有些疲惫地接起电话。
“嗯,我,我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林雪阳不知怎么开口,“他还好吗?”
芒芒看了一旁忙着联络几个合作伙伴的颜宸默道:“放心,浩宇的状态还不错。金伯伯去了,浩宇的斗志反而更强了。就是硬撑着有些累,谁也不想见。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安慰安慰他。”
林雪阳答应着,愁眉似锁难开。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没和她说。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更是没说几句就挂了。十秒钟都不到的通话时长,难道他就没什么话要和他说么。
早就听金浩宇说起过金德诚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可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车子停在了客运中心,林雪阳拖着行李箱拦下了一辆的士就往别墅赶去。这日的别墅区异常安静,天空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很是应景。
车子在门口停下,林雪阳急急地跑上了台阶,快速地按下密码。当门打开的时候,她被门口的陌生的女士高跟鞋给震惊了。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她熟悉,原来是她回来了。
房内女人听见了有人进入,走了出来,见着是林雪阳,凌微面上和善地冲她笑了笑,“雪阳,你回来了。”
林雪阳愣愣地拖着行李箱,看去穿着她围裙的凌薇,轻应了一声,面色渐渐变白。她是错过了什么,离开才半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凌微解下围裙,像是女主人似的招呼着她。
“还没吃饭吧,我熬了粥,过来吃点。”
“不,了,”林雪阳回绝道,“他在吗?怎么样了。”
“浩宇受了不小的打击,金董不幸离世,大过年的公司里乱成一团。听黎川说林美好像架空了浩宇的权利,逼着浩宇将总经理的位置交出来给金浩凡。他从外省回来也没来的及休息,甚至连金董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卷入了公司夺权的斗争中。是太辛苦了些。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好好照顾他。”
林雪阳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他睡下了。所经之处,全是凌微淡淡的香水味。
“谢谢。”见她一副温婉优雅的模样,林雪阳倒是觉得刚才的那些紧张是她误会凌微了。
“那我先走了。”凌微收拾了一下。
“等等,”林雪阳唤住了凌微,看着凌微为她盛的小米粥,说,“我对现在的情况什么都不了解,你能和我说说吗?”
凌微缓缓坐下,轻声说着:“我们也是收到宸北和宸默的消息,知道金董离世,林美趁机夺权。听宸默说,林美瞒着浩宇金董去世的事,临时召开了股东大会,架空了浩宇的权利之后才通知他回来奔丧。至于金董具体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好像事情还挺严重的,我和黎川,还有宸北就赶回来,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
“宸北?”林雪阳困惑地问道。
“哦,是宸默的双胞胎哥哥,一直负责美国海外市场。很少回国,这次我们一同回来了。再怎么说浩宇也是我们朋友,总不能看着她被后妈欺负成这样吧。”
“那现在他在公司的地位可受到了影响?”
凌微不确定地晃了晃头,“公司的事我不太了解,听说浩宇还是总经理,但是在公司确实寸步难行。”
“哦。”林雪阳不明白地轻应了一声。她从未经历过这些,更不懂那些钱财权利的概念,她只能与一无所有联系在一起。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被林美这般欺负,没了唯一的亲人,应该很难过吧。
凌微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激起了一个女性的荷尔蒙。林雪阳突然起身留住她,说:“等等,凌微,”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优雅的女人,转身走去了金浩宇的书房取来那只首饰盒,“这是你的。”
她不信一个女人独自在男人家中照料着这个男人,会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微打开了盒子,看了戒指一眼,浅浅地笑道:“不要误会,雪阳。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温婉一笑,“我留下来看着他也是黎川的意思,他和黎律师在商谈遗产继承的问题。宸默和宸北又在家里陪芒芒,这些人中就属我最闲,”她将盒子放去了桌上,说,“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他现在累得发烧,梦中喊得都是你的名字。”
林雪阳窒了窒。这个女人难道对金浩宇没有半点感觉么。是她太过小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目送凌微打伞离去,林雪阳放缓了步子走去了卧室,匐在床前看着面色虚弱的男人。
这些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不富裕的爷爷离世,她都和林迅昌江秀琴斗个你死我活。金德诚家财万贯,利益复杂,金浩宇恐怕比她那时候还要痛苦吧。
她伸手在他的脑门上贴了贴,烧得不轻。
“凌微……”
“凌微……”
男人低喃着刚离开的女人的名字。林雪阳窒了窒,双唇微启,一脸震惊,眼泪缓缓落下。原来他爱的还是凌微。只要凌微回来了,她这个替身就可以消失了不是。
她怎么这么可笑,还拿戒指试探各个条件比她好上千万倍的凌薇。
空寂的客厅处,林雪阳深吸了口气,拨通了江一可的电话,说:“一可,来家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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