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可居然说胜诉后的金浩宇居然在家中自残,因为她自残。
金浩宇,你是什么样的男人。淋雨,自残,对自己一次比一次狠。
的士行经在别墅的林荫道中,风吹过,树枝上的雨滴便哗啦啦地落下,砸在车窗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别墅的上空是灰蒙蒙的,不见一缕阳光。落地窗的窗帘紧紧的合着,宅子里没有一点光亮透出。
林雪阳快步跑去,熟练地按下开门密码。解锁的声音清脆,而屋内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空旷的宅子中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林雪阳站在精致的楼梯前,仰头看去楼上。她的步子踌躇不前,她有些后悔私闯金浩宇的地盘。想起那日在帆铭酒店发生的,她落寞地垂下了搭在楼梯上的手。
好像并没有人发现有人闯入这座宅子,林雪阳环顾了一圈,这里并不像有人来过。她轻轻地迈着步子往卧室走去,指尖搭在冰冷的门锁上像是做贼似的打开了卧室。床铺整洁,察觉不到近期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就连关养小刺猬的笼子都不见了。
原来他不在这里。
林雪阳松了口气,走近床头柜,看着他的相框,她抿唇一笑。本以为自己是个薄情的人,只会爱,不会做任何回应,原来她竟也会为男人慌乱的时候。
“一可,金浩宇在哪儿?”林雪阳拨通江一可的电话询问道。想着问一下情况心安便走。
“在老宅,”电话中传来那男人呢喃摔瓶子的声音,“您到了么?我让管家出来接你。”
“不用,我在他的别墅。”林雪阳拒绝说,“你好好照顾他就好,我回去了。”
“唉,雪阳小姐!”
电话中那男人的动静远去,看来是江一可出来与她通话了。
“BOSS大醉,昨晚饮酒过度,还呕血了。这几天BOSS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从没见他喝得如此猛。和林董的斗争结束,BOSS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只有你是他唯一的牵绊。你就来看看他吧。”
“……”
“我们都觉得你和BOSS有误会,当面说清楚也好。”
电话中传来合上车门的声音,林雪阳愣在卧房内,听着江一可滔滔不绝地游说她去看望金浩宇,心中空落落的。她以什么身份去看他,保不准还会被他嘲讽一番,会认为是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有了钱势,她才回到他的身边。
“不用了,”林雪阳快速离开房间拒绝说,“我回去了。麻烦你照顾好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鲜红的商务雨伞罩在她的上方,走到花园中,大雨打在伞面上声音很是沉闷。
不小心踩了水坑,靴子湿了大半,连裤腿也沾上了少许泥水。
林荫道下还好些,只要没有风,树冠为她遮住了大量的雨水,撑伞走路也就没那么累人了。
从宅子走去马路边的公交站要五六分钟,她结束了与江一可的通话,在风雨中顶着伞前行。她希望自己能变得铁石心肠,不被那些情爱烦扰。她要成为那样的人,羁绊越少,她做事才不会顾头顾尾!
一辆车子经过,车轮压在水坑里,泥水飞溅,湿了她一身。北风呼啸,伞面都被吹翻了,雨水和着树冠上的积水倾泻而下,浇了她一身。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样子甚是狼狈。
“雪阳小姐!”迎面开来的商务车停在她的面前,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江一可。他果真来这里接她了。
江一可为她整好了伞面,关心地将她带进了车内,答应送她回去。
林雪阳接过纸巾,狼狈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冷得瑟瑟发抖。
“谢谢。”林雪阳淡声说道。
“你大可以在宅子里等我,这里不好打车,出去坐公交还得走一段路……”
“……”
经过一段熟悉的街道,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林雪阳才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去J大,而是老宅。
她惊愕地看着前方的江一可,却见着他冲她一笑。
“去看看BOSS吧,要是你心里没有BOSS,又怎会这么急急赶来。”
林雪阳窒了窒,不自信道:“凌微在吗?”
江一可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女人,平缓地说道:“你大可以不用多想,在你之后BOSS和凌微小姐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林雪阳撇过头去,迟疑了一会儿,失落道,“那天他喊的是凌微的名字。”
江一可神色一愣,有些不相信地挑眉看了眼后视镜,“什么时候?你从H市回来的那天?”
“……”
“那天BOSS烧的厉害,只有凌微小姐照顾他。BOSS醒来后都不知道你来过,估计是喊凌微小姐帮忙吧。”
见林雪阳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江一可强调说:“还记得除夕那天吗!那晚BOSS是有生以来过得最糟糕的春节了,他人还在外省的时候董事长去了,林董封锁了消息好几天。等BOSS赶回来,他总经理的职务几乎被架空了。BOSS说答应过你春节来H市找你一起,可那阵子他实在抽不开身,就让我连夜给你送来年货……”
林雪阳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泪眸打转,愣愣地看着前方。
“虽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也是BOSS的心意。我从没见过BOSS如此在意一个人,那晚我还劝他干脆给你支票随你买年货。可BOSS知道你要强,不会接受,我这才为他跑一趟。他没有让我告诉你,只是为了不想影响你在H市过年的心情……”
林雪阳抬眸看向上方,让眼泪倒灌,不轻易流下。
“别说了,我知道。”她打断说。原来到头来,她才是负心女。
车子停在老宅的车库里,管家看了她一眼,迎着她走去富丽堂皇却又甚是冷清的宅子。
管家言语冷淡道:“少爷就在里面。”
林雪阳可以感觉的出来,这管家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瞧不上她。也是,和凌微关亚茵比起来,她就是只丑小鸭。
房门打开,迎面扑来阵阵猛烈的酒气,险些将她熏醉。
只见那男人的周边零散地放着各种文件,文件上撒了不少酒水,他瘫坐在地上握着空空的酒瓶子仰头饮酒,还时不时嚷嚷着“拿酒来”。
她的步子在门口顿了顿,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直到管家将房门带上,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都说醉后三分醒,他是醉成了什么模样,连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他身边都能视而不见,分不清雌雄。
长腿一踹,原处的酒瓶子便咕噜噜地滚去了另一处撞在另一只瓶子上发出铛的声响。
她小心翼翼靠近,蹲在他的身前,他却对她说:“凌微,你怎么来了。”
又是凌微!
林雪阳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雪阳……”说起这名字,他苦笑一声,继续道,“会误会。”
眼眶中一阵滚烫,林雪阳抬着水汪汪地泪眸看着眼前邋遢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心酸自责。
她何止会误会,更会嫉妒,会自卑。
林雪阳抹了抹脸上的泪,怔怔地看着他,颤着声音问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她并不觉得自己和凌微长得有多像,她不喜欢被他当成凌微的替身,也不喜欢他将别人误认成她。
醉酒的男人瞄着眼凑近了她,打量着她的五官,呵出一口气,满满酒味。
许久他才确定呢喃着她的名字。
他松懈后压着她的身子不轻,竟将她扑倒在地。
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下的她,思量了许久,才堵上了她颤抖的双唇。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迅速,没几下功夫她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含着泪,看着他焦躁的模样,双手抚在他的臂膀上,检查着他的“自残”。
突然身子被他横空抱起,亟不可待地放去了柔软温暖的床铺上,对她一阵攻城略地,巧取豪夺。
等等!
林雪阳猛地眉头一皱,瞠大了眸子看着紧闭双眸对她一阵狂啃的男人。
江一可说的自残在哪里!醉得雌雄不分,醉得咳血的男人还会有那方面的反应?
直到一阵刺痛,她紧抓着他的臂膀,才确信刚才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九是他装的,而江一可是同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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