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阳她认为自己素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更不是关亚茵口中的那个“圣母”。她并不觉得自己很坦荡，这社会资源匮乏，她只能抓住每一点可利用的资源来帮助自己。哪怕是人的感情……而关亚茵对金浩宇的那种单纯的占有欲，恰是能利用的。至少在这一刻或许能帮助金浩宇除掉事业上的障碍。
而对她来说，只要男人的心在她这儿，她便没任何损失。
少女的烂漫，早已不适合她了。而关亚茵的身上还存留着小女孩对爱情的执着和烂漫。
林雪阳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平躺着，为今晚对关亚茵说的那些违心话感到不安。这回是她以哄骗的方式利用一个小女孩的感情。
梦中，她看着金浩宇牵着一个优雅的新娘进了婚礼的殿堂。可那新娘回头，竟不是她的面孔，是关亚茵。金浩宇真的爱上了能帮助他的关亚茵，选择了放弃她。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林雪阳从梦中惊醒，松了口气。看去身旁手机震动的闹钟，该出门了，今天约了霍森淼和两个设计师讨论服装设计，她不能迟到。
“来了，坐。”
酒店内只有霍森淼一人，林雪阳耐心地等着，顺便检查着自己的手稿查看是否有不足之处。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林雪阳困惑地问道：“怎么就我一人？”
一旁忙着处理文件的霍森淼抿了口茶，说：“就你一人，他们不来了，”他点了点林雪阳桌上的那两幅卷着的画纸，说，“你看看这两幅如何。”
林雪阳展开画纸，深觉这两件礼服设计得巧夺天工，就算是给她十年的功夫，未必会有这等作品。
“很好，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据她的了解，霓虹的设计师风格和这幅设计有所出入，“公司又挖高人过来了？”
霍森淼轻笑一声，“今年我就挖了你一个，”他顿了顿，遗憾叹道，“是公司旗下一个设计师抄袭的作品。”
霓虹的设计师会抄袭？
林雪阳还是头一次听说过这种事。
“现在的抄袭层出不穷，每个季度交作品的时候都会出现好十张抄袭的。一度我都怀疑公司是不是真的没人了。他们风格十年不变，突然转变的设计风格，内行人一看就清楚哪些部分抄袭的。”
林雪阳端详着这幅设计，总体感觉虽有些熟悉，但却和她印象中的作品大不相同。每个部位都有所改动，又成了一副新作。
“就说她这荷叶边的领子和泡泡袖吧，这两个一组合，像极了五年前在法国高级定制服装秀中玛格丽的作品……”
听着霍森淼的指点，林雪阳觉得甚是惊讶。没想到他对设计作品如此熟悉，五年前的设计都还记得，更能说出那些服装出自何人之手。做工，耗时，如今在哪里收着。
“设计师往往在刚出道的时候凭借一副作品一夜成名，而到了后期经过这行业激烈的竞争影响，多半走上了抄袭高仿的道路。公司对这些也是无奈啊。”
林雪阳凝了凝眉，并没有意识到抄袭这一点。在她认为，抄袭永远都不会和她沾边，抄袭这种问题她从未想过。
设计是她的兴趣和激情，若是抄袭还不如不选这一行。
“你说公司是不是该换换新鲜的血液了。”
林雪阳蓦然怔了怔，迷茫地看向霍森淼。他这是在征询她的建议。
林雪阳深思了片刻，“大换血倒是不用，可以试试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们。毕竟霓虹公司的设计师都是全国甚至全世界出类拔萃的，正面和他们起冲突，只会让公司损失得更多。他们抄袭虽不对，但也许是迫于近期没有好的灵感，又急着交任务……然后在……”她顿了顿，“有条件的话可以让他们适当放松一会儿，不用长期待在公司，出去旅游什么的寻找灵感。我想这样会更好些吧。”
霍森淼轻笑一声，“听着不错，”他看着林雪阳一脸认真为他出谋划策的模样，说，“难道你忘了霓虹的设计师是不用待在公司办公室的么。只要他们及时交出相应的作品，一切福利照旧。”
也是，她怎么就将霓虹和一些小公司的福利制度混在一起了。设计师不用在公司坐班，世界各地任由他们随处旅行。她说的不坐班政策简直就是废话。
林雪阳爱莫能助住地说：“我经验少，还真不知道怎么防止这些前辈抄袭，”她失落地垂下头，冥思苦想，问，“对了，木田总经理呢？他怎么说。”
“木田？”霍森淼轻笑一声，“文人雅士一枚，正在办理辞职的交接手续。把所有重担交给我，正准备全球旅行了。”
林雪阳窒了窒，抿唇一笑，不知说什么，只能淡声恭喜他升职了。
霍森淼并不为自己升为总经理而感到高兴，像是接受了个勉强的工作似的无奈地晃了晃头，说：“其实我也不太想呆那里。”
“为什么？”一家知名的服装设计公司总经理的职位，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若是可能，至少她想。可是她清楚自己最多只是个设计师罢了。
“木田这两年的作为给公司带来了一些不良的风气，你懂得，”霍森淼冲她挑眉一笑，“像我这么清心寡欲之人，要应付那些早已习惯潜规则的模特，还真是为难我了。”
林雪阳看着霍森淼一脸勉强接受职位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其实霍森淼还是个挺风趣的人。
“那得再次恭喜你，今后艳福不浅了。”林雪阳抿唇取笑着，很是喜欢看霍森淼那一脸痞笑。看着让她觉得轻松。
他的笑声在电话铃声中停止，看去沙发处的手机，欢快提醒说：“你电话。”
林雪阳也不再拿他玩笑，走去接过电话。
“是金总？”霍森淼问。
林雪阳警觉地用手捂住了麦克风，点了点头，走去外头。她不想让那男人听见霍森淼的声音，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虽然金浩宇已不再阻拦她和霍森淼接触，也不再反对她从事服装设计业。可对于他的成全，她总是会感到一些内疚。当然她更不想让他再次误会。
“在哪儿。”电话中，男人的声音略微低沉浑厚，但是很平静。
林雪阳想了想说：“学校。”
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半晌，才启口说：“出来，我就在你楼下。”
他回来了？
才一夜的功夫，他就赶回来了？
林雪阳窒了窒，像是被说谎被抓个现行似的不敢吱声。
她能听见电话中传来男人隐隐的呼吸声，这种平稳有节奏的声响令她感到不安。
随后男人又说了一句――
“我就在酒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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