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监控中心,两个值班人员正盯着包间中的这一幕看。对于林迅昌被家暴不还手的事还挺感兴趣,没一会儿找来了两个老职员确认包间中的男人是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林主管。
第二日,林迅昌也是觉得奇怪,一上班,不少奇怪的眼神在他周边游走,连办公室都多了些议论。他能察觉到那些人都在议论自己,但又不好问事由,只好憨笑两声,缓解尴尬。
据他所知,昨夜林雪阳就没离开过酒店。而金浩宇则是一大早陪投资商去了H市的另一处建筑工地,他理了理着装,板着身子,站在8888房间门口,按了两声门铃。
好一会儿也不见来人开门,他只得再按两声。催着女儿给他开开。
刚回到办公桌区的林雪阳有些不耐烦了,而林迅昌也是不死心。
房间的门被打开,见着林雪阳冷着一张脸。林迅昌干涩地抿唇笑了笑,一副求人的模样跟着女儿进了房间。
“浩宇没和你一起?”林迅昌生涩地打着招呼。
林雪阳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回答,直直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林迅昌双手搭在腿上擦了擦,笑容看着僵硬,“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他支吾说,“昨晚雪芝她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她心直口快,说话不经思考……”
“行了,”林雪阳打断说,“直接说吧。我还要工作!”
林迅昌窒了窒,才意识到这女儿心里已经没了和他的父女情分,心中不由懊悔,可又于事无补。
“浩宇要和你补办订婚宴,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满足你。”
“……”
“嫁到金家,即使他现在父母双亡,礼节还是不能少。你的嫁妆不能太寒酸,免得被轻视。”
林雪阳唇角下压,嫁妆少了就会被他轻视,那刚开始为了四万学费和他做了那些肉体交易,又怎么算!金浩宇虽对她万分宠爱,可一想起当初的自己,总觉得心酸。那些夜晚,她是最低贱的女人,她的骄傲在他身下荡然无存。只要一想起他们之间的差距,她想成功的决心就更强。
“不必了,妈准备的项链已经是最好的嫁妆了。浩宇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林迅昌见女儿终于搭理她了,只当她是为他省钱,客气说:“要的要的。我会让你阿姨准备起来……”
林雪阳唇角一勾,讽刺着:“江秀琴能准备什么。哪怕是要了你所有家当,金家也不会看在眼里!”
这就是他们的差距,但她也清楚林迅昌今日来的目的。
昨夜离开后,江秀琴在包间对林迅昌做的事,早就传到了她的耳里。酒店里多的是八卦多舌的大妈,而那些老员工又各个都认识她。见了她不是八卦婚事就是假意心疼她们母女三人这些年受的苦,全是奉承。也有的转了个话题就到了林迅昌和江秀琴的争吵上,真叫她痛快。她还没出手,江秀琴就坐不住了。
“拆迁款在五分钟钱已经汇入了你的账户,你检查一下吧。”就在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迅昌时,她就用手机转钱了。
林迅昌尴尬地拿起手机检查着短信,可一看金额,他眉头一皱。
“还有一半呢!”
林雪阳幽幽道:“自然帮你给了雪彤和妈,你不是说要弥补她们吗,”她眯了眯眸子,看着林迅昌为那些钱心痛的模样,提醒说,“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我妈的。该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你一分都没给,让我妈一个人抚养我姐。这是她们应得的。”
“……”
不但没多拿一分拆迁款,还比合同中少了一半。可他一签字,这事儿就翻篇了,能和谁说去。就算是到处宣扬自己女儿狼心狗肺独吞了一半的钱,又有谁相信他这个当年抛弃妻子和酒店服务员勾搭的男人。搞不好还以为是他趁女儿出嫁,要讹一笔钱呢。这种丢面子的事,他不会做。
林迅昌隐忍着,不知道如何向家里的老婆交代。
“这一半的钱足够林雪芝这两年留学了,收起她这大小姐的阔绰,还能在美国过上不错的日子。”林雪阳不等林迅昌讨价还价,下了逐客令。
林迅昌彻彻底底相信了那些亲朋对她这三个女儿的评价。大女儿林雪彤少言寡语,文文弱弱,最好说话;三女儿林雪芝娇生惯养,脾气大,脑子少根筋;而二女儿林雪彤看似平淡冷静,一旦较真起来,绝不退步,也是最不好对付的主。
林迅昌往外走了几步,步子顿了顿,淡声说道:“空了就和浩宇回家来坐坐。”
“……”林雪阳抬了抬眸子看去门口站着瞬间苍老了几分的男人,心不禁一沉,有些不忍心对这男人太过冷漠。但她不能让步,这男人的身边还有贪婪无度的江秀琴母女,要是她现在心软,将会面临更大的灾难。
林雪阳思忖了片刻,撇过了眸子不去看向那男人。只是当接到林雪彤的电话时,她登时气结。
“雪阳,赶紧回来。江秀琴找上门来了!”
电话中的声音有些嘈杂,是那女人叫骂的声音。
林迅昌对上女儿狠戾地双眸时,隐隐觉得有事发生,关心又紧张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雪阳紧抿着唇,带上了放在沙发处的薄外套,快步走出,冷声道:“问你那老婆去!”
在所有人眼中,木桃就是个软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是古代皈依佛门的女人似的,无欲无求。
见着江秀琴找上门来了,木桃也不躲避,反而客气地将她迎进门来。
与衣着俭朴的木桃相比,江秀琴是富家太太的打扮,烫了个棕红色的头发,梳着整齐的发髻。一副势不可挡,盛气凌人的模样。
江秀琴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看着木桃,眸中满是不屑,“我今天是来要回雪阳的彩礼钱的。给我拿来。”
江秀琴向来不与木桃拐弯抹角说话,当初逼她离婚,找到了木桃就挑明了林迅昌在外有个家庭,命令她离开。
木桃抬眸看了眼江秀琴,只当没听见。她的性子和林雪彤相似,不喜欢与人争辩,像个木头人似的听着对方指着鼻子骂。
江秀琴见木桃像个哑巴似的不搭理她,也不准备将彩礼钱拿出来,立马就来了气。
“你搞清楚,这些年是我在照顾林雪阳,她的监护人是我和林迅昌!”江秀琴叫嚣着,“她这么多年没少吃我的,喝我的。怎么,女儿大了,要嫁人了,你这妈就跳出来拿她的彩礼了。你好意思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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