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一脸惊愕,木桃恨恨道,“都是那女人,拿刀子划破了雪阳的脸。靳凯在她脸上缝了二十针。这样的苦,我们雪阳怎么受得了,”木桃说,“雪阳连我这妈都不给看,你就应该明白她有多么不能接受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孩子,你别去。雪阳会难过的……”
一道伤口被缝了二十针。金浩宇虽没经历过这些东西,可不难想象着伤口有多大,多深,光那洗手间和走廊上的血,便足以证明那时的她伤的很重。
终于说出来了,木桃心里也好受多了。她劝道:“孩子,等雪阳痊愈了,她会回来的。你别怪她。”
男人眸光颤了颤,那女人也要他等吗。
“等她回来……一年,还是两年……”小时候和金浩凡打架,手臂上的指甲抓伤的痕迹到现在还没完全退去。这二十针的伤口又怎会在短时间内愈合。
“……”女儿要他别等了,可她说不出口。
金浩宇落寞起身,略微沙哑低沉嗓音说道:“我都知道了,妈……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见男人带着助理走去门口,木桃起身唤住他的名字。
金浩宇的步子顿了顿,说:“早点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
男人离去的背影看着孤独落寞,令她内疚自责。木桃缓慢地呼吸着,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车辆,目光落去了霍森淼给的联系方式上。
还是算了,她就做到这一步吧。接下去的事,还是由着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一可听了木桃的话,登时倦意消散,看去后视镜中的BOSS,他积极问道:“BOSS,您要最近一班去法国的机票吗?我这就让人去办。”
暗夜之中,男人摩挲着中指的婚戒,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幽幽说道:“订一张去加拿大的票。立刻!”
阴暗潮湿的厂房内,充满了女人疯狂的叫嚣声。可这里地广人稀,去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得开上十分钟的车程。并没有人发现这厂地下室内还囚禁着一个女人。
颜宸北处事很小心,每个出口都有一人把守,而地下室这核心位置光看着这个女人就陪了四个壮汉。他不像长期待在国内的弟弟那样奉公守法,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内做大国外的几个市场。在他看来国外做事比国内自由,并不会束手束脚。因此他更喜欢待在国外工作。
当接到金浩宇拜托的事后,外加上赶回去处理多日累计的工作,颜宸北毫不犹豫地动身离开了S市,前往北美分公司。而这女人太过目中无人,到了加拿大的酒吧还敢大摇大摆的招摇自己的身份。这才让他手下的那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她。
“你们这些人,敢绑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定要你们将牢底给做穿了!”关亚茵被囚在一个硕大的铁笼中,冲着几个不同肤色的壮汉嚷嚷道。
然而他们并不明白这疯女人在说些什么,他们只知道拿钱做事。东家给的报酬不少,即使东窗事发,也不会牵连他们。而且这女人也确实欠扁,在酒吧中卖骚勾引他们,却又反抗拒绝,正中他们要害。他们还巴不得找个机会教训这女人呢。
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橘黄色的灯光充满了工业气息。
关亚茵见着来人,她嘴角一勾,扬起轻妩媚的笑容,“居然是你……金浩宇。”
当她醉酒被抓的时候,她单纯以为是得罪了这几个下流的混混,没想到居然是老朋友指使的。
男人扫了眼关亚茵,又看了看三个健壮的黑人和一个白人,心中徒增一计。他侧眸在江一可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江一可速速地退了出去。
见金浩宇不理会她,关亚茵咬牙威胁说:“金浩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绑架!绑架!”
金浩宇站在了囚笼外,上下打量着小礼服打扮的关亚茵,勾唇不屑一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反问,“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为什么满世界抓你么。”
“呵,是为了林雪阳那丑八怪吧,”说着,关亚茵笑得颤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那丑八怪啊,金总。”
“嗡!”
一掌拍在了铁笼的栏杆处发出巨大的回音。
关亚茵瞥了眼杀气腾腾的男人,料定他不敢对自己怎样,板着脸认真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世清高的模样,她有什么资本和我相提并论。”
关亚茵向前走了一步,就离金浩宇又近了一步,她微微抬起下巴,仰视着一脸阴鹜的男人,说:“她只是个一心往上爬的女人,我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气!她呢!”关亚茵突然叫嚣着,像是对林雪阳充满了恨意说,“就想踩着我往上爬,把我比下去,好突显她自己的才华。明知道她自己的设计能被总监采用,还假装好心帮我修改设计,害我被大家误会抄袭那女人的作品。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金浩宇不语,没想到林雪阳真心将这可恶的女人当成妹妹来交往,这女人却是这样想她的。
“这么一对比,大家都会认可她的设计天赋。连我爸都觉得她比我强!凭什么!”关亚茵气得咧嘴,她从来没被这样比过,尤其是拿她和一个没什么家庭背景,没留学背景的低等人相比。
“所以你就在她脸上划了一刀!”金浩宇咬牙质问道。
关亚茵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呼出,转了转眸子,看着愤怒的男人,说:“不止,”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真见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太作了。一边勾搭霍森淼,一边和你交往,”关亚茵怒目凝视,警告说,“金浩宇!再怎么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哪怕背地里我们只是假装有婚约,可你总和林雪阳亲亲我我,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当她听到有人说她不如林雪阳漂亮,身材不如林雪阳完美,所有男人都喜欢林雪阳的时候。她更嫉妒了。尤其是看到在霍森淼的服装秀上,金浩宇和霍森淼为了林雪阳一个女人起争执的时候,她堂堂一个悦茵大小姐居然像是尘埃一样站在角落,看着林雪阳光彩夺目。
那天那么多人,颜宸默和芒芒也去了。可就是没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关亚茵游戏人间,是何等风光。就连当时有宇凡集团做靠山的金浩凡也不敢惹她。没想到却输给了一个让她可怜同情亲近的女人。这口气,她怎能忍得下。
“现在好了,她的脸毁成了那副鬼样子,就算是打扮的再漂亮也没用了,”关亚茵笑得癫狂,一想到昔日光芒压过她的女人如今的模样,她便觉得兴奋,“金总,她现在是不是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你看着她的那张脸,是不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哈哈,太恐怖了……”
“贱人!”
“那天我看她那副满脸是血痛苦的模样,真是吓了我一大跳……真是太刺激了。哈哈……”关亚茵发颤的笑声充满了讥讽,令男人气得咬牙,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也在这女人脸上划下一刀,可这样太便宜她了。
金浩宇压下火气,道:“我听说你被人抓了,只是来看看你而已。既然看到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关亚茵愣了愣,一时未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金浩宇转身离去,她慌了。
“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男人没有回头。
关亚茵抓着铁杆晃动着,发出铛铛的声音。他是什么意思,不是他找人抓的她?怎么会!可是要真是金浩宇找人抓她在这里关着,为林雪阳那女人报仇,他又为什么不动手。
关亚茵揭斯底里地叫嚣着,却引来那几个“黑白无常”的奸笑声。她听得懂他们的语言,其中一个人说:“老大说随我们怎么玩,兄弟们,你说我们该不该对这女人好一点呢。”
关亚茵的步子往后退了退,其中一个黑鬼正解着锁,另外两个黑鬼伸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色眯眯地看着她。
她知道这四人在动什么歪心思,在酒吧喝得有些微醉,她扭动着腰肢游走在这几人之间,只是图个刺激。没想到他们却对她动手动脚,甚至当她的面暴露一些扎眼的部位。她开始反抗,却不知那白人是得了什么命令,那三个黑鬼接到指示了之后,反而对她停止了骚扰,直接绑来了这里。
两个黑鬼已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怎么反抗,双手都被那解锁的黑人控制。看着三人齐齐逼近自己,关亚茵惊恐地睁大了眸子,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求饶着:不要!
两个月后――
塞纳河的游船上,一位带着黑色口罩,长发飘逸的女人独自坐在船头临摹河岸两旁的秀美的景物。男人刚在船舱里接了个电话,走到女人身边说:
“已经找到了最好的除疤医生,他能将你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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