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妈。今晚我们就不回来了。我们去江滨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来。”
“怎么去江滨?”林雪阳看着他结束通话,困惑问道。
金浩宇咬了咬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侧着脑袋盯着她,冷冷问道:“不去江滨,难道去帆铭么!”
帆铭?霍森淼那处。
林雪阳端坐着身子,凝眉困惑地看着他。怎么又说到霍森淼了,这男人……
她正要问个清楚,她怎么会在他的车里,为什么要去江滨,为什么要生气。但这男人显然不想与她说话,在她启口的那刹那,油门被踩到了底下,车子像是箭似的飞了出去。
“金浩宇!”
林雪阳惊恐地抓着脑袋边的把手,看着前方朝他们扑来的街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得粉身碎骨。
“金浩宇,快停下!”林雪阳紧抓着把手,连身子也跟着慢慢起来,像是要逃跑似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你是不是又要和他去法国!”男人疯狂地加速,睨了她一眼,问道。
“……快停下,快停下!”恐惧充满了她的神经,她听不清这男人在说什么,看着前方摩托车穿过,林雪阳背脊窜过一阵冷意,吓得缩紧了身子,睁大了眸子失声尖叫,“啊――”
她不想看到血腥的一面,惊叫声和着紧急刹车声划破天际,她的身子往前冲了冲,好在有安全带扣着才没有被甩出去。
吓得面色发白的女人缓缓地睁开双眼,并没有看见脑海中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看着侧方摩托车安全地通过,林雪阳这才松了口气,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似的,虚弱地靠在了座位上,愣愣地喘着气。
这条路车少,林雪阳缓了缓神,这才看去一脸淡定的金浩宇。
“我要下车!”她不想再为他的莫名其妙与他吵架,更不想看见此刻像是疯子似的男人。
林雪阳解着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却被男人用力地拽住。他的手劲儿很大,险些将她手腕捏碎。
“疯子!”林雪阳嗤之以鼻地喝道。莫名其妙发火,莫名其妙发疯!
金浩宇抬着幽深的黑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忧伤。他凝视着她愤怒的神色,落寞问道:“是,我是个疯子。发疯了似的找了你整整三年,所有人觉得我疯了,耗尽了半个公司只为了帮你出口气。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别的男人怀中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他!”
“……”林雪阳窒了窒,双唇启了启,心中说不出的心疼与自责,不忍心再责怪他前一刻的疯狂。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所以才骗我!”他猛地将手扣在她的脑后,将她压向自己,与自己近距离对视,问,“答应和我结婚,却计划逃婚去法国!林雪阳,你当我是什么!给你随意戏弄的小丑么!”
“浩,浩宇……”
他都在说什么。林雪阳愣愣地看着眸中带泪的男人。什么逃婚,什么法国。她不会逃婚,法国……
“浩宇,你听我说。”
他定是听说了什么,误会了。她怎么会逃婚呢。她等了三年才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回来见他,她又怎么舍得离开他。
男人带着酸涩的眼泪,堵住了她的双唇,像是发泄似的啃咬着她的红唇,与她抢夺着仅有的氧气。
“啊!”皓齿啃噬着她的唇,林雪阳吃痛地轻呼了一声,口中立马弥漫着一股甜腥味。
林雪阳忍着疼痛艰难地呼吸着,睁着溜圆的眸子看着湿了眼眶的男人。
许久,这男人才松开了她。抬手擦去唇上沾上的血渍,说:“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还是要走。林雪阳,没想到你这么狠。”
“……”
金浩宇合了合眸子,不再看向她,说:“既然你一心想和霍森淼去法国,那就去吧。但是,”幽幽的双眸看向她,“孩子别想带走。”
“你在说什么?”林雪阳侧着脑袋,不懂。
男人探过了身子,打开了她那一边的车门,冷声道:“下车!”
“浩宇……浩宇!”林雪阳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也不给她问的机会,男人从另一边下车,直接将她拽了出来,丢在了马路边,扬尘而去。
僻静的街道,只有一排排昏黄的路灯照着她纤瘦的身影。睡梦中,她被冷风吹醒,被刺耳的车鸣声惊醒,更是被他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在她还没了解情况之前,她便被抛在了这车流稀少的马路上。
他说要去江滨,可这处离江滨至少还要十公里。光靠她的脚程,估计要走到天亮。
林雪阳看着消失在夜色中鲜红的车影,无助地抱着双肩取暖。
深秋,夜风一阵比一阵凉,冻得她汗毛直立。看着路标,此处居然离公司也有十多公里。
林雪阳摸了摸口袋,两条黛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没有手机,没有钱,这周围更见不到一辆计程车。看来今夜真是要走着回去了。而离的稍近一些的便是只有五公里的帆铭酒店。
她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看着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从她身边开过,她心头一阵酸涩,热泪忍不住落下,化开了脸颊上的一片寒气。
女人瑟瑟发抖地在路上走着,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目的地,她只好试试冲着那些经过的私家车挥手招呼。一辆接着一辆,她求助过不下十辆车子,也不见得有一辆为她停下帮她一把。
走累了,她停下坐在路旁冰冷的石凳上休息片刻。黑夜中,是她无助的抽噎声惊动了路旁公厕的管理员。
破旧的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往她说的地方踩去,她蹲坐在三轮车里,缩成一团,数了好几百,才进入繁华的商业圈。
酒店内的中央空调,令林雪阳好受了些。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前台,虚弱道:“帮我找一下霍森淼,谢谢。”
她算是帆铭的常客了,前台也算面熟她。
林雪阳与送她来的公厕管理员坐去了休息室,直到霍森淼急匆匆赶来,那管理员才起身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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