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事也不能将女朋友放路边晾着啊,万一出了事……”管理员指责说。
“阿姨,他是我朋友。”林雪阳制止道。一脸委屈悲伤地垂着眸子六神无主地看着地面,令赶来的男人心疼不已。
他的胸膛很温暖,化开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气。他刚洗漱,换好睡衣,就听说她来了。
已是凌晨一点,金浩宇当着他的面将她带走,本以为她会安全回去,却没想到一个人出现在这儿。可见路上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他来不及多问,披了件长外套便冲了下来,一把将她揽过。紧拥着
她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他以为那男人真会信她,没想到却如此待她。他真是后悔当初让她回国,更后悔治好了她的脸,看着她回到那男人的身边受委屈。
女人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只觉鼻尖一酸,呜咽着哭了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即便是在法国治脸,他也没见着她这样哭过。这是头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他不要她再为任何人这般难过。
霍森淼给了些小费作为酬谢,却被老实巴交的管理员拒绝。目送着那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踩着三轮车离开,霍森淼才扶着挨在他怀中的女人往电梯走去。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去,她只是沉默不语,垂着红肿的眸子,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她还是睡在原先的房间,那间贵得能扣去她好几个月工资的房间。林雪阳身心俱疲地瘫坐在沙发上,许久才开口说:“我累了……”
他想再与她说说话,可当他看见女人唇上鲜红的齿印时,他窒了窒,所有关心的言语全都咽了回去。
“好好休息。”霍森淼瞟了眼整洁的床铺,确定够暖和才关上她的房门离开。
那男人都对她做了什么!不是说信她懂她么!霍森淼站在门外恨得咬了咬牙,为女人愤愤不平!
暗夜下,红色的跑车停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之中,看着消失在大堂中的二人,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皓齿紧闭,驱车离开。
他沿着回来的路找她,却没想到她却奔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大雨倾盆,男人在十字路口急刹车,看着窜过的车辆,恨得牙痒痒。她想去法国?休想!
车子缓缓启动,开向郊区。
静谧的别墅中只有花园处亮着几盏灯光,金浩宇看着紧闭的大门,放轻了步子,凭着多年对这里的熟悉,慢慢潜回了房里。
“谁!”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发出些许声响,起来喝水的张妈警觉地问道。见着是金浩宇,张妈迷惑地看着他,正要问些话,只见金浩宇冷着脸快步离开,手中还握着一个不大的本子。
看着女人的护照,男人勾唇深意一笑。飞往法国的航班在三天后,如今她的护照在他手中,这女人休想出国。
……
晨光投在落地窗前,霍森淼理了理领结,看着时间,已是七点。他转身看去房间紧闭的大门,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通常这个点准备出门,并且会准是来通知他。可是……难道是睡过头了?
霍森淼取过备用房卡,站在走廊上轻扣了两声房门,许久也没得到回应,即使是按响门铃也是如此。
“雪阳!”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女人,男人大步朝她奔去,蹲在她的身侧,神色紧张地唤着她。
“雪阳!”霍森淼抬手贴了贴女人的额头,烫得烧手。
看着整洁的床铺,和她身上丝毫未变的衣服,他才知道这女人一晚上都待在这未开空调的客厅中。
她的意识很浅,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快叫救护车!”霍森淼惊慌地抱着昏睡中的女人,急急奔下楼去。
令人紧张的救护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白色车辆在车流中穿梭着,与边上的红色跑车擦肩而过。霍森淼紧张地握着女人的手,双眉拧成了一团。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高烧。等体温下去了,休息几天就好。”
听医护人员这么说,霍森淼这才松了口气。他不想她出事,他听过太多因高烧丧命或者变成痴呆的病例,他不想让她也这样。
“浩宇……浩宇……”女人轻声呢喃着那人的名字。
握着她的手顿了顿,霍森淼看着她唇上的咬痕,不忍地垂下了眸子,不觉握紧了她冰冷的手。
清晨,酒店入住或是退房的人不少,进进出出。看着扎眼的红色轿车横在大门口,泊车小弟立马上前。
看着男人往专用电梯走去,安保人员急急上前:“先生,您找哪位?”
金浩宇眸子一瞥,按下电梯按钮,不做理会。
“有个先生往霍总的楼层去了。”见着男人衣着不凡,安保人员不再阻拦,立马向高楼处的保镖通报。
静谧的高楼专用套房,有力的步子停在了两个健硕的安保人员前。
“金总请止步,我们霍总不在。”安保人员伸手阻拦,看着面熟的金浩宇说。
“让开!”金浩宇冷声命令道。
安保人员像是木头似的,板着脸,目视前方,并没有理会这男人。
金浩宇横眉怒目,正要与这两个保安动手,却接到了基友的来电。他冷声问道:“什么事!”
电话中,颜宸默声音有些懒散,“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老婆和霍森淼了。”
金浩宇凝了凝眉,“什么?”
“在医院,”颜宸默说,“给小晟打疫苗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你去哪儿了?雪阳好像病得很重……”
电话里的那人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两个保安也是不懂,这男人怎么就离开了。不过好在没为难他们,也是庆幸。
金浩宇开着车急急往颜宸默说的那医院赶去,耳边只有那家伙的话,“她好像病得很重,被抬进去了……”
昨晚还是好好的,怎么一早就被抬进医院了。金浩宇快步奔向病房,步子到了门口停下。他眨了眨眸子,听着里边儿男人的声音,阴鹜的双眸不由眯了眯。
“既然这么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结婚?”霍森淼看着醒来的林雪阳问道,“和我一起回法国不好么!”
她面色苍白,靠在床头,抬眸看去一脸怜惜的霍森淼。
“机票我都买好了,我们可以带小奕小羽走……”
门被重重推开,撞上男人幽暗的深眸,林雪阳窒了窒,心中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是怪怪的,像是很生气,很讨厌她,可就是不说明白。
林雪阳怔怔地望着他,心弦随着他逼近的步子被绷得越来越紧。
霍森淼警觉起身,挡在他的身前,不让他再靠近她分毫。
“你真的要和他去法国?”金浩宇凝眉问道。
这女人骗他加班,却和别的男人在公司呆到深更半夜,还被抱着出来。要不是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还真不敢相信这女人竟是如此大胆。
林雪阳紧张地晃了晃头,金浩宇勾唇一笑,冷冷道:“离开可以!孩子别想带走!”
“浩宇!”林雪阳身子微起,唤住转身的男人。
本想将她带回,可没想到他们都开始商量回到法国的日子怎么过了。金浩宇,你被这女人绿得可真够狠的。
金浩宇合了合眸子,咬牙冷声说:“协议书我会让律师给你送来,签了,就给我滚!”
“你要和我离婚?”眼眶中泪花打转,林雪阳窒了窒,只觉无法呼吸。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金浩宇!”林雪阳声嘶力竭地叫着离开的男人,从床的另一侧狠狠摔下,扎在手背上的针被带出,鲜血汩汩流出,她吃痛地咬着牙,按住出血的部位。
“雪阳!”霍森淼急急上前,将她扶回了床上,叫来护士重新包扎。
她的手背重得厉害,隆起了一个大包。
看着女人泣不成声,霍森淼扁了扁嘴,唇角跟着下压,不知如何安慰。
“他居然要和我离婚……”林雪阳抬了抬泪眸,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前一天她还在拼命赶制婚纱,憧憬着与他的婚礼,可这一刻她却像是被打入了冷宫似的,有些凄凉。
“我去找他!”霍森淼气愤道。
“别去!”林雪阳抽噎了一阵,他定是听见了病房里的谈话才误会了,“我会和他解释清楚,我去说。”林雪阳哭得一愣一愣,六神无主地靠在床头。
他们两个的事,怎好再找第三个人插手。林雪阳垂眸,黯然神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令她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在法国的三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从未想过婚姻这档子事。可当她再次见到那男人,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与他走在一起,再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林雪阳身疲力竭地合了合眸子,不想再让眼泪流出。她艰难的咽了咽唾液,淡声道:“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夜深人静,女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勉强地勾唇一笑。身子不像白天那般无力,好受了许多。她尽量面上挂着优雅的笑容,不让人感到憔悴。
孤身一人往金氏地产赶去。这个点还尚早,他应该还在那儿。林雪阳紧张地握着霍森淼送回的手机,当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就在楼上,只要她和他说清楚,就该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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