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认真,木桃不担心都难,但又看女儿不愿多说,只好简单答应着,不再多话。
林雪阳转身一脸沉重地垂着眸子,满腹疑惑地想着那女人的动机是什么。照理说季晴思是她的竞争对手,曾经又与她有所过节,而关亚茵又视她为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杀了曾经的员工,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林雪阳凝眉沉思,眼角的余光瞥见卧房门前男人赤着的双脚,她展眉望去,缓缓呵出一口气,勉强地抿唇笑了笑。
“你在想季晴思的事?”
林雪阳迟疑着点了点头,一脸疲乏地迷惑道,“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对她下手……”还是致命的毒手。
金浩宇伸手将她揽过,扶着她的腰肢往卧房走去,说道:“也许我知道原因,”见女人一脸惊诧与迷惑地看着他,他温柔地提醒说,“别在妈面前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会担心。”
“……”
这男人居然在这一刻还会想着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丈母娘,林雪阳感动地抿唇一笑,点头只当是答应了。
她一脸探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金浩宇寻思着说道:“三年前我整垮了悦茵,使它被芳沁收购,芳沁的化妆品瞬间在S市的独占鳌头。季晴思曾经去应聘芳沁包装设计的职位,只是被拒绝了。不单是因为她之前剽窃你作品的恶行,还有我……”
“你?”林雪阳凝眉望着他。
他不是记仇的人,难道还因为大学时期的一次剽窃,为难季晴思如此之久。
金浩宇点了点头道:“我曾经派人查过关亚茵,见她与季晴思有些接触,也打听到了一些内容。关亚茵起初正如你想的那样心思单纯,大大咧咧,只是后来被人挑唆了罢了。”
女人红唇微张,男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不难知道那个挑唆她与关亚茵关系的人是谁。只是……
“如果真是季晴思挑拨关亚茵和我的关系,那她不该是关亚茵的正营?为什么又会被杀?”
“因为自己的利益和野心,”金浩宇道,“当初因为你,她被赶出悦茵。当她得知关亚茵与你在包装设计上有竞争,她私底下便拉拢关亚茵并挑拨和你的关系。目的只有一个……”
林雪阳明白的点了点头。季晴思是想借关亚茵少东家的身份回公司。只是这回……
“悦茵的消亡,她定清楚关亚茵与我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乐观。如果她这个时候出卖关亚茵的行踪,也许还有会被我原谅,让芳沁收她做设计师或者更高的职位。这样的女人,还少么。”
“你是说……”
“关亚茵在这个时候没有了林美母子的帮衬……不,应该是林美母子卷走了她仅剩的资产后,她在国内定是走投无路。你觉得季晴思会傻到和她呆一条船上?”
不用他继续说下去,林雪阳也明白了大半。她落寞道:“关亚茵知道季晴思要出卖她,所以才下了杀手。”
沉重的声音听着令男人不忍,看着她一脸唏嘘的模样,金浩宇淡声道:“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个中利害关系,还得由警方查。”见她明白地点点头,他勾起食指宠溺地划过她好看的鼻梁道,“好了,别再为这些事烦心了。有我在,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着他将她揽进怀中,将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平缓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说,“你看我们是不是再多加些人手保护妈和两个孩子。”
四五个保镖围着祖孙三人,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要是再多加些人手,恐怕会不自在。林雪阳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妈和小奕小羽不怎么出门,有他们几个保护也够了。要是再加些人手,我怕妈会多想,反而为我们担心了。”
见女人不赞成,男人只好作罢。顺从了她的意思,只好多拜托管家们照看着些了。
寂静的夜,只有枕边男人平缓的呼吸声。女人合上眸子眸子又睁开眸子,睁开之后又合上,辗转反侧,索性抱着男人的身子将脸颊贴着他的臂膀,微抬着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他棱角分明的面庞,问道:“爸的忌日有什么打算?”
男人沉闷的应了一声,女人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就知道他没睡。
“这几年都是老金在忙活这事,还是让他来吧。到时候我们听他的就好。你不用操心。”
虽然金德成待她并不友好,但现在好歹也是她的公公,再者死者为大。她也会敬他。
林雪阳答应着,问道:“到时候我能去拜拜他么?就当是补上儿媳对公婆的敬茶礼。”
金浩宇窒了窒,对她的话感到有些意外。她对自己的父亲都是雷霆手段,却没想打对一个曾经为难过她的死人有所牵绊。
黑暗中,男人抿唇欣慰地笑了笑,答应着。
“到时候交代一下老金就好,你不用为这事操心。睡吧。”男人微微收紧了些力度令女人紧贴着自己,感受着她的一切不安情绪,缓缓开口宽慰道,“还在为季晴思的事烦恼?”
没有。林雪阳本想否认,可她才发现自己说什么在金德成忌日的时候祭拜他,这也只是为了转移对关亚茵的恐惧罢了。她心中隐隐升起一抹担忧,总觉得那女人的疯狂举动正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
如今的关亚茵在国内举目无亲,无家可归。若季晴思真是她杀的,她便是背负着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的重犯,等待她的只会是这大小姐难以接受的重刑。
人一旦走上绝路,还会有什么事不敢想,不敢做的。
林雪阳缓缓地深吸了口气卧在男人的怀中,只希望犯人能尽早归案,周边能多一份安全。
手无意间碰触小腹,那伤口的疼痛早已不在。林雪阳这才发现自己对那女人的恨意早已消退,只剩下一丝怜悯之心。
“还不睡?”黑暗之中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像是责怪似的冷声道。见女人迟疑,金浩宇侧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故作威胁说,“若是再不睡,可别怪我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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