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人既然在社会上混,有些事情不是你单纯不愿意就可以决绝的。
这个考察团并非完全是从商业性质上来说的,更重要的是后面的政治意义,不管怎么样贺麟是不好决绝的,从这层意义上来讲。
心里是想明白了,可是多少还是在外面谋划半天才敲门进的办公室。
他老板并不像往常一样在工作,很明显的想什么想入了神。他也是这几天才发现,他家老板整个恨不得连轴转,休息吃饭都顾不上的人,竟然会发呆了。
这种情况在上次贺雨婷来过之后发生的几率明显上升了。一号院这边的办公室只是个临时的,条件并不好。有的时候,他进来打印文件或是交报表经常会看到贺麟盯着电脑眼睛就不动了,有的时候是看着手机或是看这文件手动不动,眉头紧锁,眼神放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想: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儿,因为他们的房子卖的好好的,那就是私事。可是他老板平常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从没见过出去跟谁约会,约会?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身影,紧接着又给否掉了,朋友的女儿这说不过去啊!
带着这种疑惑,张垚进了办公室。敲门声使贺麟回国身来,他直接往后一靠,有些疲惫地比了比眼睛,先把脑子里的事儿忘掉。那天江天彤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儿,他到现在其实都在想,是不是对那丫头有些说的过分了,这孩子马上要高考了,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拿着手机盯了一会儿,又放进了抽屉,这种事儿他现在不能去做。
就听见张垚说,“北省的考察团还有两个小时就过来了,我们现在需要找人去接一下吗?”
贺麟站了起来,就给了一句话,“没那个时间,他们要来了,你到时直接出面,简单带他们看一下样板房就行。”
张垚觉得很为难,“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有人陪同呢?”
贺麟直接就笑了,“我们只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这个所谓投资渠道不就是他们愿意买,我们就卖吗?就是这样,你先去安排吧!”
张垚没办法,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好安排下去,并让售楼部做好准备。
贺麟现在根本就没个心思理会贺青林的用意,他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结果他没想到,这次贺青林竟然亲自来了,他还看到了贺青迟。
贺青迟是他生父贺长林二哥贺长风的孩子,但是他在贺家的地位实际上与贺麟并无差别。两人同样都是私生子,如果说区别那应该就是贺青迟是五岁的时候被领回贺家,而他是则是七岁。
豪门多韵事。据说贺青迟的生母是个不入流的小歌手,贺长风是再一次就会上偶然遇见的,而那时候贺青迟已经结婚了,可是依然没有控制住还是保养起来,小歌手本来没甚名气也没留恋娱乐园直接就隐退了,成了豪门二奶。
贺青迟出生之后,一开始贺家并不承认,这其中反对的最厉害的就说贺长风的妻子。可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贺长风执意要让贺青迟认祖归宗。妻子拗不过,于是贺青迟在五岁的时候,就被接回了贺家。贺麟跟贺青迟的遭遇差不多,但是贺麟相比之下要好一点儿,贺长林的大儿子意外死去,他也算是贺家承认的。好歹出去出去人家明面上会称呼他一声三少,而叫贺青迟迟少。不过这都是他年少所不在意的,但是他不在意的虚名贺青迟却看得重。
跟贺麟选择出去自立根生不一样,贺家的三位婚生子现在都在从政,贺青迟算是走商路,不过贺青环一直都瞧不上他,手里面的家族企业也一直没有让他接管,贺青迟这胆儿也不上规模,无论是在家族的地位还是今后的前途,他巴结贺青林都是显然易见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贺麟和贺青迟的关系非常的糟糕。
倘若说贺麟对于贺青林的厌恶是因为小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伤害,那么他对贺青迟的仇视则是他身上的劣根性。从小在贺家,不管别人心里再对你不齿,但是表面上的关系大家还是要维持的,但是贺青迟就不这样,只要遇到贺麟的场合,言语打击甚至拳脚相向,当然这是在大人看不见的时候,而这些都是贺麟最为不齿的。
贺麟听到贺青林来了,本来就已经很厌烦,又来了一个贺青迟,他只觉得这是贺青林耍的小把戏,以为贺青迟来了,他就会忍不住,受不了而应下。
贺麟冷笑一声,直接下了通知,“今天所有行政人员都放假,包括前台。具体什么时候上班,公司群里通知,工地正常运作。”
张垚都直接被说愣了,老板这意思就是:你爱来来,反正没人招待你,工地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损失不了半毛钱!
张垚连忙说,“老板这不妥吧,这不是又陪同的人吗?”“你放心他不敢的,他再怎么闹,这在外面还是会顾忌贺家的颜面的。”贺麟从旁边的衣橱里拿出了大衣,穿上就要走。这事儿他想的明白,既然贺青迟是跟这贺青林一起来的,肯定不会在这里大闹。毕竟贺青林是希望他能就范。但是他倒是想不通为什么贺青林会自己亲自过来。
贺麟顺着楼下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贺青迟迎面走来,整个人不疾不徐慢悠悠的。
贺青迟头一抬,贺麟就看到了他的面孔,他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一晃而过,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
倒是原先还慢悠悠的贺青迟有些气不顺了,他着急地想要拉住贺麟的手臂,贺麟侧着身子一让,“你要就是过来看看房子的话,请自便。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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