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哥在问,这个问题,顾二爷也只能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伤心。”
顾怀风默默地捏了下眉心,这要不是自己弟弟,其实他有点想笑
他换了直白的问法,“靖蕾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心里不痛快的话了”
虽然听起来是一样的问题,可对他弟弟来说,真的不一样
字典上干巴巴的解释,根本不能让一个感情白痴领会,什么叫做伤心
哪怕已经冒出那种情绪了,也不能确定。
顾二爷没回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顾怀风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然他弟弟不可能早上还冲去医院,想陪人产检,一个小时过后,就一副快要忘了裴靖蕾是谁的样子。
绝对是伤心了,受打击了,干脆就想离开去疗伤了。
顾怀风用他特有的温和语气,对弟弟循循善诱,“那你想没想过,你之前对靖蕾,又说没说过类似的话呢”
顾二爷:“”
“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共也发生不了太多事,可能靖蕾就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让你多想了,你就觉得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事情严重到你甚至没信心再跟她相处下去了,那靖蕾呢”
“你想没想过,她也可能有过同样的感受”
“你在感情方面本来就比较迟钝,很多话,很多事,你那样做的时候,本意可能并不是伤害,靖蕾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不会误会。”
“可是不误会,不代表不会累。你说要跟她结婚,那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了,一辈子都要面对一个随时都可能说出伤人话语的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她可以一次次地原谅你,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每一次,都一定是她妥协呢为什么不是你试着去改变,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呢”
“小宸,我不知道你今天听到了什么,但是你可以回忆一下刚才在客厅里,你说的那几句话。如果那样的话被靖蕾听到了,你觉得你和她,今天谁会伤得比较重”
顾二爷听得哑口无言,猛地醒悟到自己刚才实在是犯浑。
让他一下子变成正常思维不可能,可他哥的话,简直就是醍醐灌顶。
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却又有的疑问
当然现在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顾二爷突然意识到,刚才的对话,还真的有可能被裴靖蕾听见。
她回房间休息去了,不过按惯例,应该很快就会下来找吃的了,也许她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
或者老爷子的嗓门那么大,就算她的房间特地贴了隔音壁纸,也还是可能会传进去。
她真的可能会听到
顾二爷顾不得别的了,“哥,我先上楼了”
“去吧。”
双胞胎兄弟俩,自然不用客气。
顾二爷飞奔跑回楼上,途中路过老爷子再次举起的手杖都没顾得上说一句话。
一口气冲进裴靖蕾房间,顾二爷推门进去,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心当场就凉了。
难道她真的听到了
然后就像他对那一声“学长”耿耿于怀,甚至觉得都没法再跟她呆在一个屋檐下了一样,也想走了,而且还走成了
“裴靖蕾”顾二爷暴吼了一声,直奔落地窗冲去。
他连走楼梯的时间都等不了了,想直接翻窗户跳出去。
卧室里的窗帘,突然抖动了一下,一个受惊的声音飘了出来,“你干吗叫这么大声”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顾二爷也正冲到窗户前,刚扯开窗帘,要翻出去。
所以差点踩到窗帘后的人。
顾二爷:“”
躺在飘窗上的裴靖蕾:“”
“你没走”
“我走什么”裴靖蕾莫名其妙。
“你没走你躺在窗户后干什么”
“这叫窗台上能躺在窗户后的是阿飘啊”太糟心了,不但智商低,语文也不好
“不但躺,还拉窗帘大白天的你拉什么窗帘”
“阻隔一下房间里的傻气保护智商,从小细节做起”
顾二爷:“”
被他“审”了这么半天,接下来,该轮到裴靖蕾发问了。
裴靖蕾很怀疑,“你刚才干吗那么大声喊我”
“肺活量好,嗓门大。”
“那你突然冲过来,是要干吗”
“跳跳窗户,锻炼身体。”
裴靖蕾:“”
沉默了整整十秒,裴靖蕾只好叹气,“好吧,那我也只有一句话可说了。”
“什么话”
裴靖蕾默默瞄他,“肺活量好的人,一般都胸大。”
“”
等顾二爷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卧室外了
见鬼了,他跑什么跑
顾二爷不信这个邪,推门就要再回去。
见门开了,裴靖蕾冲他招招手,“别忘了今晚要睡二十块钱的啊~”
“”
“而且我只付十块钱啊~”
“”顾二爷咬牙切齿,“今天晚上,咱们好好谈谈”
当然,这句话,顾二爷又是在门外说的。
睡什么二十块钱的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他哥说的话,然后今天晚上,必须好好谈谈
卧室内,又只剩裴靖蕾一个人了,她把窗帘重新拉好,调整了一下脑后枕着的小枕头,继续边晒太阳,边认真地犯愁。
太奇怪了,唐宵的那个未婚妻,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原本是绝对相信顾二爷的,可唐宵说的也不像假话啊
尽管她还是不知道,唐宵说要保密的那个证据是什么。
可是一个能把充气娃娃当气球放,提起它的时候,也分明是在说气球语气的人应该确实没可能,在醉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无师自通地学会xx,将整个过程顺利做完。
可是
难道那个女孩怀的孩子,真的是顾修宸的
只是顾修宸当时也喝醉了之类的,所以事后记不得发生什么了
这样的猜想,让裴靖蕾激灵了一下,觉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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