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苗燕懵了。
程夜南懵了。
陆泽渊懵了。
其实徐晓之自己也懵了。
毁了毁了毁了!她心里哀嚎着,冲动是魔鬼啊,魔鬼!
苗燕根本就不知道程夜南结婚了!根本没收到这个消息啊!其实苗燕对程夜南暗中有不少关注的,虽说总是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但是……结婚这事儿,再怎么都不可能漏了的吧?
保安倒是没过来,但是苗燕和程夜松的保镖,听了这话,都已经围上来了。
徐晓之紧紧抓着程夜南的胳膊,继续死鸭子嘴硬着,“我看谁敢撵我?!”
苗燕冷笑道,“他的老婆?他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哪里来的疯丫头片子在这里信口开河!”
徐晓之又是牙一咬,“这年头婚姻自由,怎么他结个婚还要和你报备了?”
她转头就看向了程夜南,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说道,“阿南……她欺负我。”
徐晓之的语气终于有了几分变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委屈,装出来的委屈。
起码,程夜南是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会委屈的。
但是这么一句话,尤其是那百转千回的‘阿南’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程夜南有些回过神来了。
刚回过神来,徐晓之就靠在他胸膛,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地说道,“我是帮你出头,你敢不管我!”
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程夜南眸色一冷,朝着围过来的那些保镖们扫了一眼,“我倒看看,你们谁敢动她。”
保镖们都是航银国际的保镖,拿钱办事儿的,谁都不愿惹麻烦上身。
夫人的确是夫人,但是眼前这个,也是少爷啊,还是大少爷呢,并且,是脾气不怎么好的大少爷。
于是,保镖们倒是都没敢动了。
苗燕一肚子的火,看着保镖们都不动了,她心里那个气啊!
“小贱人!”
她怒骂一句,已经毫无气质仪态可言了,面目越发狰狞。
“老疯子!”
徐晓之也当仁不让地朝前扬了扬脑袋,心道反正有程夜南和陆泽渊在这里,她还是有底气的。
他们总不会不管她吧?
只是却让人没有意料到的是,苗燕动作太快了,气急攻心,听着这句老疯子。
彻底爆发了,哗就是一个耳光兜头盖脸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灵堂里头响彻,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像是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徐晓之的脸整个被打得侧了过去,头发散乱在颊边,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
然后苗燕伸手就揪住了徐晓之的长发,用力拽扯过来。
两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不知道的估计都会觉得这苗燕是不是练过了,动作衔接得太利索了!
徐晓之一声没吭,没有痛呼没有尖叫没有嘶吼,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伸手反抗着,捏着苗燕的手腕,只是没多大力气。
刚才那一耳光,其实让她有些懵了。
如果易言九一直在场的话,从刚开始徐晓之起高腔的时候,她就会制止了。
因为只有易言九才是真正了解徐晓之的,看着嘴巴比谁都厉害,但她是拒绝暴力的,就是只纸老虎。
场面几乎是一瞬间就乱了。
两个女人扭扯在一起,能不乱么?
程夜南和陆泽渊几乎是马上就有了动作,上去就试图将两人分开。
但是苗燕显然是歇斯底里铁了心了,不管怎么被扯开,她手都始终揪着徐晓之的头发。
而徐晓之,一直一声不吭的。
她嘴唇抿得死紧,一句痛呼都没有。
程夜南几乎是一手将她整个搂在怀里,另一手则是从苗燕手里,反拽着徐晓之的头发,试图缓解苗燕拉扯的力道。
一个在拔扯,一个在拔回。
几乎能听到徐晓之的头发一根根崩断的声音。
陆泽渊和程夜南的保镖已经全进来了,场面闹哄哄的。
程夜南眼睛都有些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晓之一声不吭的样子,让他对苗燕有些出奇的愤怒。
几乎是直接指挥了一句,“把程夜松给我抓了!”
程夜南和陆泽渊的保镖,可不是拿航银的工资吃饭的,自然不用给苗燕和程夜松什么面子。
马上就擒了程夜松,程夜松本来就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瘦干干的,很容易就被制服了。
苗燕死死瞪着程夜南,“你敢!”
“你再不撒手,看我敢不敢?!”程夜南终于没有了之前那些还维持在表面的淡定,他眸子凝着,冰冷的目光像是潜伏的野兽终于伸出了利爪露出了獠牙,“我只数一声,再不撒手,就打断程夜松一条腿!”
“你!”
苗燕虽是这么说着,但是手中力道已经稳不住了,两个保镖正在一根根掰开她手指呢。
“一!”
一个保镖抬脚,就朝着程夜松的膝后弯蹬了一脚,程夜松一声惨叫。
苗燕不敢了,终于松开了手。
手指上绞缠着大团断掉的头发。
程夜南什么都没说,将徐晓之按在怀里,眼白都已经有些红了。
大抵是疼得狠了,徐晓之的肩膀在他臂弯里轻轻颤抖着,只是始终一声不吭的。
程夜南觉得有些不舒服,心不舒服,像是被人在上头泼了一瓢冰水似的,他觉得心里抽搐着,心尖似乎都有些颤。
“在你爸灵前!你竟然敢这样!”
“你还知道这是我爸灵前?你来闹成这样还有脸说我?”
程夜南冷冷看着她,声音里头只有冷和怒,再无淡定。
“原本还想给你些脸子,苗燕,是你自己要自取其辱的,咱们股东大会上见吧,现在,我爸遗嘱的副本,想必也已经发到每个股东手上了。你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航银国际,你们母子俩,一个星子都别想得到,我程夜南说到做到,不信咱们走走看吧。我要是你,就会想办法保住手上已有的那些置产,因为我虽然在我爸临死之前答应了他,不去动那些你们名下的产业,但是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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