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千里之外的伍七全然不知,有人正磨刀霍霍预谋挖他墙脚。
纪晴珊回来之后,梁香末倒是轻松了不少,每日和妈妈交换着带孩子,还能有个喘息的时候,而且臻臻好像终于把心安定下来,渐渐闹得没那么频繁了,原来瘦巴巴的小猴子现在养得圆滚滚,小肉胳膊像一段段藕节似的,白生生得可爱。
他现在已经俨然成了梁家所有人的心头宝。
小孩子都是需要无尽的爱与耐心慢慢滋养的,他慢慢开始有自己的意识,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灵动得很,也开始经常有意识地笑了。
梁香末缓过劲来,因着身体底子年轻,气色也很快恢复过来,女孩子正值花信年华,浑身的青春美丽掩也掩不住,真正是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睛。
六月里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梁香末弯腰把小车的顶棚降下来,避免臻臻被阳光晒伤,她最近去剪了头发,将原来烫过的发梢全部剪掉,现在长度刚刚过肩,清清爽爽,白底蔷薇花的连衣裙勾勒出柔韧的腰身。
纪晴珊叹口气:“你找你爸爸安排份工作吧,年纪轻轻的,不能老在家里耗着。”天天围着弟弟打转,哪里有机会有自己的生活,更别提谈男朋友。
“等臻臻再大点吧,现在你一个人带着太辛苦。”梁香末拒绝。
“我带这么个小孩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纪晴珊劝说她,“带你们兄妹俩都带过来了,带他不算什么。”她现在和臻臻也培养出了感情,这个孩子挺讨喜的。
梁香末有些犹豫:“我不想找爸爸安排工作。”她心里还是想回C市,她想伍七已经想得无法忍受。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纪晴珊疑惑,“女孩子找个轻轻松松的工作多好,咱家又不图你有多大出息。”
“我……”梁香末实在说不出自己想回去的话来,把这一大堆烂摊子丢给妈妈,算怎么回事呢?
“你让我想想吧,等臻臻再大点再说。”
纪晴珊叹气,梁纪明弄来的那五百万,她后来问了才知道是楚行借的,却不敢告诉女儿。时隔这么久,楚行还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帮忙,也算难得,过往的怨恨已经渐渐淡了。客观来看,他实在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造化弄人,女儿的情路注定坎坷。
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儿女的婚事,也罢,人各有命,顺其自然吧。
等日头渐渐西移,梁香末和纪晴珊一起将睡着的臻臻推回去,忽然想起来好几天前答应南宫羽的事情。
承诺过的事食言不太好,梁香末犹豫了一下,想想早点完结也好,便给南宫羽发了条微信:“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南宫羽正在发着愁。
他前两天听了李科的建议,托人帮忙查梁香末的底细,一查出来吓了一大跳,好险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这这……人家这是官二代啊!
而且据可靠消息称,梁乐山官运亨通,现在正市长位置正空缺,可能到年底就又要往上升。
和人家的家世比起来,他家这背景未免就有些一般,谈不上是什么太大的优势。
如果梁香末家境一般,他肯定毫不犹豫展开攻势,可现在反而有些无从着手,人家千金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能看上他这种纨绔的做派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查到的消息来看,梁香末这朵名花还没有主。
收到梁香末发来的信息,他的眼睛立刻亮了,快速回道:“有有有,你定个离你家近的地点,我过去找你!”管他呢,先追了再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心意的。
更何况,要是把副市长的女儿追到手,回去在那个喜欢对他吹胡子瞪眼挑毛病的老爹面前遛上一圈,不把他乐死才怪!
想到这样的场景,南宫羽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笑起来。
梁香末依然选了苏巷,还是一样古色古香的氛围,说起来自从去年冬天相亲的时候来的那次,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南宫羽很快赶来,看着装潢啧啧称奇,看看!我喜欢的女孩就是不一般!这么有品味,这么有格调!他进到“浮生”的包间,看见梁香末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中式的白色裙子,上面除了精致的盘扣再无其它点缀,却更加衬得唇红齿白,肤若凝脂。
她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漂亮许多!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勉强稳住,露出大男孩阳光的笑脸:“末末等很久了吧?恕我来迟。”他在路上就想好了,纨绔的做派在她这里肯定行不通,不如先装作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样子,先从朋友做起,熟悉之后再说。
看他光风霁月的样子,梁香末想或许是自己太过多疑,把好人想岔了,便站起身来笑道:“我也刚到,没有很久。”说着请他就座。
南宫羽今天专门收拾了自己,白色的T恤配蓝色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加上精致的五官,看着真跟个大学生似的,外貌很能欺骗人。
他坐下来,先夸奖道:“你选的这个地方真不错,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竟然不知道A市还有这样的餐馆。”侧耳听来,大堂还隐约传来错落有致的琵琶声,简直秒杀那些酒吧迪厅好吗?
这些都和她本人的气质很像,暗香浮动,韵味悠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事物,却让他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梁香末示意他点菜,他笑着摆手:“客随主便,我也不知道这里什么菜好吃,都听你的!”他近距离看她柔美的脸,妆都没化,皮肤上却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越显得眼眸灵秀,风致动人。
梁香末不是话多的人,无奈南宫羽是枚十成十的话唠,段子一个接着一个,从天南扯到海北,从这道菜怎么怎么好吃能一直扯到今天的时事新闻,她被带得不得不回应,两个人看起来也相谈甚欢。
不过南宫羽很注意分寸,说话并不惹人反感,反而挺有趣的,动不动就惹得梁香末忍俊不禁。
他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润嗓子,梁香末趁着这空说道:“你先吃,我去一下卫生间。”顺便也好把账结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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